割舍不下
與此同時，京城麟德殿內室，暖香融融。
錦娘坐在榻邊，等著宮女為她換藥。她肩上的傷已基本痊愈，太醫說今日是最後一次換藥。
“你們退下。”慶元帝緩步走入，揮退了宮女內侍。
“陛下…”錦娘剛要起身行禮，便被一雙大掌按住。
“你傷口未愈，不必多禮。”慶元帝拿起榻邊的藥膏，“轉過去。”
錦娘咬了咬唇，隻得依言轉身，背對著他。
她今日為了方便換藥，外衫已褪至肩下，隻餘一件月白素綾中衣，此刻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脖頸和半邊纏著紗布的肩頭。
慶元帝在她身側坐下，伸手解開細帶，紗布層層剝落，最後一道取下時，新生的淡粉色皮肉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也暴露在他眼前。
那道傷口已收口，隻留下一道略顯猙獰的淡紅痕跡，橫亙在她原本光潔無瑕的肩胛上。
藥膏清涼的氣息彌漫開，他挖出一塊置於掌心，另一隻手的指尖卻先一步，極輕地撫上了那道疤。
錦娘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想要蜷縮，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按住了另一邊完好的肩頭。
“別動。”他聲音低啞。
指尖沿著疤痕的走向緩緩遊移，從一端到另一端，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新生的、格外敏感的皮肉，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與戰栗。
錦娘咬住下唇，脊背僵直，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感覺到身後男人目光的灼熱，像實質般烙在她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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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流連不去，描摹著傷口的形狀，仿佛要將這道為他而留的印記刻入心底。
殿內極靜，靜得她能聽見他逐漸變得深重、卻依舊竭力壓抑的呼吸。
空氣無聲升溫。那撫觸早已超出了上藥的範疇，帶著一種近乎狎昵的探尋和壓抑已久的欲望。
他的指尖甚至微微下滑，碰觸到中衣邊緣之下，那一小片未曾受傷的細膩如脂的肌膚。
“陛下。”錦娘終於忍不住要掙脫，那遊移的手指卻忽然停下了，轉而將那冰涼的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傷痕上，動作恢複了應有的分寸。
上完藥，他拿起新的潔淨紗布，重新為她包紮好。
“蘇司樂舍身救駕，忠心可嘉。朕這些日子政務繁忙，一直未能好好賞你。今日既然在此，便說說，想要什麼封賞？”他道。
錦娘深吸一口氣：“陛下厚愛，臣女感激不儘。臣女鬥膽，確有一事相求。”
“說。”
“求陛下恩準，放臣女出宮。”
按在她肩頭的手掌收緊了一瞬：“你是要出宮找謝昀嗎？”
錦娘仍是背身答道：“與世子無關。”
慶元帝直起身，繞到了她麵前。
“你若嫁給謝昀，不過一個妾室。”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帝王的威壓，“他父親安陽侯謝雍，為人古板，最重門第。你這般出身，他必容不下你。屆時謝昀夾在你與父命之間，你讓謝昀如何自處？你又如何在侯府立足？”
錦娘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若留在宮中，朕可以封你為貴妃，位同副後。從今往後，再無人敢指摘你分毫。”
錦娘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仰視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貴妃？她一個教坊司出身的女子？
“陛下……”她的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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