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團。
他是個出家人。
出家人慈悲為懷，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
如今，一個活生生的人跪在他麵前求救，告訴他自己快要死了。
他能見死不救嗎？
若不救，便是破了殺戒。
若救……
寂無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封信上。
【奪其元陽，方可解蠱。】
若救，便是破了色戒。
進退兩難。
“係統，播報一下當前戰況。”蘇蘅一邊哭，一邊在腦海裡冷靜地發問。
【宿主牛哇！】係統的聲音充滿了崇拜，【目標人物的心防正在全麵崩塌！功德值波動劇烈！他對您的厭惡值已經清零，取而代之的是……呃，極其複雜的混合情緒。大概是憐憫、愧疚、還有一點點被壓抑的衝動。】
“很好。”
蘇蘅在心裡給自己的演技點了個贊。
她吸了吸鼻子，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寂無。
“佛子……”
她鬆開抓著寂無的手，改為輕輕拽住他的袖口。
“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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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高高在上的佛子，是萬佛宗的希望。你的金身，你的修為，都是為了普度眾生。”
“我這種爛泥裡的人，不配髒了你的身子。”
蘇蘅說著，慢慢鬆開了手。
她低下頭，自嘲地笑了一下。
“算了。”
“我走。”
“死在外麵，總比死在你麵前，髒了你的禪房要好。”
說完，蘇蘅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來。
剛起身一半。
“唔！”
她悶哼一聲，那禁製再次發動。
劇痛襲來。
蘇蘅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一隻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寂無接住了她。
他的動作比腦子更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蘇蘅已經躺在了他的臂彎裡。
兩人的距離極近。
四目相對。
寂無看著懷裡的女人。
她臉色慘白，眉頭緊鎖，額頭上全是冷汗。即便是在昏迷邊緣，她的手依然下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襟，像是抓著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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