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炮兵們如同精密儀器的一部分，正在做最後的射擊諸元標定。
觀測手通過潛望鏡和炮隊鏡，將北岸聯軍營地、炮陣、指揮部、渡口等關鍵目標的坐標，一遍遍核實、修正，輸入到炮位。
整個南岸陣地，除了風吹過偽裝網的沙沙聲，和遠處美因河水流淌的嘩嘩聲，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響。
一種沉重的、蓄勢待發的壓力，在這片寂靜中瀰漫，比北岸的喧囂更加令人心悸。
正午過後，試探開始了。
首先打破這種詭異平靜的，是聯軍方麵。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急於獲取南岸布防情報，也帶著一絲雪恥和搶功的心態，在未與毛奇充分協調的情況下，下令奧軍一支精銳獵兵連，乘坐幾條小船，試圖利用正午陽光刺眼、對方可能鬆懈的時機，悄悄渡河偵察。
這些奧軍獵兵是山地部隊中的佼佼者，擅長隱蔽和滲透。
他們穿著灰綠色的簡易偽裝服，動作敏捷，悄無聲息地將小船推入河中，朝著南岸一處看似平靜的河灣劃去。
小船行至河心。
“砰！”
一聲清脆的、迥異於聯軍製式步槍槍聲的鳴響，從南岸一處毫不起眼的蘆葦叢後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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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剛剛擡頭觀察的奧軍獵兵少尉，額頭正中瞬間爆開一團血花。
他哼都沒哼一聲，仰麵倒入渾濁的河水中。
“敵襲！”
“狙擊手！”
奧軍獵兵們大驚，立刻伏低身體，舉槍朝著槍聲響起的大緻方向盲目射擊。
子彈打在蘆葦叢和河岸泥土上，噗噗作響。
但南岸的還擊，冷靜得可怕。
“砰！砰！砰！”
不是淩亂的射擊。
是精準、穩定、幾乎帶著某種韻律的點射。
每一顆子彈，都從極其刁鑽的角度飛來，瞄準著暴露在船上的奧軍士兵。
一個獵兵剛試圖架起槍還擊，就被子彈擊中咽喉，嗬嗬地倒下去。
另一個獵兵驚恐地想跳船潛水，身體剛離開船舷，就被空中飛來的子彈擊中後背，濺起一蓬血霧，沉入河底。
不到兩分鐘。
三條小船上的二十餘名奧軍精銳獵兵，全部變成了漂浮在河麵上的屍體。
鮮血將小船周圍的河水，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而南岸，除了最初那幾聲槍響，再無聲息。
彷彿那些緻命的子彈，是從幽冥中射出。
奧軍在對岸看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上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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