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出膛的尖嘯聲，壓過了奧軍炮火的餘音！
“炮擊！隱蔽！”
奧軍炮兵陣地上，軍官淒厲的嘶吼剛剛響起。
下一秒，死亡降臨。
二十發80毫米高爆榴彈，如同長了眼睛，以驚人的精度，覆蓋了奧軍那十門青銅炮所在的區域！
“嘭！嘭！嘭！嘭！……”
連續的爆炸，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
火光、硝煙、破碎的炮身零件、人體的殘肢、被拋上天空的泥土……瞬間將那個奧軍炮兵連的陣地吞噬！
一輪，僅僅一輪齊射。
炮擊停歇，硝煙被河風吹散少許。
北岸的奧軍士兵，以及用望遠鏡觀察的聯軍高級軍官們，看到了令他們骨髓發寒的一幕。
那個剛剛還在怒吼的奧軍炮兵連陣地，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十門青銅炮，超過一半被直接炸翻或炸碎，扭曲的炮管指向天空。其餘的也東倒西歪。
陣地上到處是焦黑的彈坑、燃燒的彈藥箱、以及鋪滿地麵的、穿著白色軍裝的破碎屍體。
僥倖未死的炮手和步兵倒在血泊中慘嚎，陣地上一片死寂。
反觀南岸，那二十門克虜伯炮在完成齊射後，迅速轉移了炮位，再次隱入偽裝之中。
彷彿剛才那毀滅性的打擊，從未發生。
整個交戰過程，從奧軍獵兵覆滅到炮兵連被摧毀，不到十分鐘。
北岸聯軍，尤其是奧軍方向，陷入了一片難堪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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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兵力優勢而帶來的些許驕狂之氣，被這乾淨利落、狠辣精準的反擊，打掉了大半。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在自己的指揮帳內，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跳起。
恥辱！又是恥辱！
因戈爾施塔特的陰影還未散去，今天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對方用近乎羞辱的方式教訓了！
“大公閣下！普魯士總參謀長急電！”傳令兵衝進來，遞上一份電文。
阿爾布雷希特接過，掃了一眼。
是毛奇措辭嚴厲的質問，指責他擅自行動，打草驚蛇，暴露了聯軍渡河意圖，並要求他立刻停止一切無謂的挑釁，一切行動必須經過聯軍指揮部統一協調。
“混蛋！！”
阿爾布雷希特將電文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雙重侮辱——來自敵人，也來自“盟友”。
“告訴毛奇元帥！”他對副官低吼道，“我的軍隊，我知道怎麼指揮！奧地利的榮譽，必須用奧地利軍人的血來洗刷！明天拂曉，我會讓所有人看到，哈布斯堡的軍隊，不比任何人差！”
聯軍前敵總指揮部。
毛奇放下了與阿爾布雷希特那邊溝通的電話，眉頭緊鎖。
副官小心翼翼地問：“元帥，奧軍那邊……”
“不用管他。”毛奇的聲音冰冷，“阿爾布雷希特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想搶功，想雪恥，就讓他去。正好，可以用他的行動，進一步試探南岸的火力配置和防禦重點。”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下遊奧軍負責的區域。
“通知我們的人，嚴密監控奧軍動向，特別是渡河準備。但我們的主力，按原計劃，午夜後開始向上遊預定渡河點秘密運動。明天拂曉，奧軍在下遊吸引火力時，我們從上遊強渡。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告訴炮兵司令，入夜後，挑選一批最老練的炮手和觀測員，用小船悄悄渡河，不惜一切代價，摸清南岸主要炮陣的位置。明天總攻開始前，我要用我們的炮火，先把他們的眼睛打瞎！”
“是！”
命令在隱秘中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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