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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是會傳染的。
在生與死的邊緣掙紮過的流民，爆發出了一種對活下去、對吃飽飯的絕對狂熱！
三萬個名額，在短短半個時辰內，被搶奪一空。那些沒有選上的老弱病殘，趙破奴也按照劉據的吩咐，將他們編入後勤營，負責燒水做飯、縫補衣物，同樣給了一口活命的飯吃。
大漢帝國最廉價、也最堅韌的人口紅利，在資本和糧食的雙重驅動下，展現出了無可匹敵的動員能力！
……
午後，渭水河畔。
三萬名被選中的青壯，在三百名少府監老鐵匠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抵達了這片即將改寫歷史的荒原。
然而，當他們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現實卻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當——！嗡——！”
壯漢王大牛雙手握著一把生鐵鎬頭，狠狠地砸在腳下的土地上。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悲鳴，鎬頭直接被彈飛了半尺高，王大牛的雙手虎口瞬間震出了鮮血。
而那地麵上，僅僅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娘的，這地凍得比石頭還硬！這咋挖地基啊？”王大牛疼得直咧嘴，看著這片廣袤的凍土，滿臉絕望。
關中的嚴冬，大地的凍土層足有三尺深。這三尺厚的凍土，就像是一塊完整無缺的鋼鐵護甲，死死地包裹著這片土地。想要在這種地麵上開挖深達數丈的高爐地基，以及那條用來引水驅動“水排”的龐大水渠，簡直比登天還難。
幾千把鐵鎬和木耜砸下去，除了震壞了工具和震傷了虎口，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就在工匠和流民們一籌莫展之際。
一輛寬大的四輪馬車停在了渭水河畔。
劉據披著一件厚重的白色狐裘，踩著積雪，在李明遠等人的簇擁下，走到了凍土前。
“殿下，這地實在是沒法破啊！老天爺不賞臉，除非等開春解凍，否則這幾萬兄弟就是把手砸爛了，也刨不出高爐的坑來。”李明遠滿臉苦澀地稟報。
“等開春？表哥在前線跟匈奴人拚命，哪有時間讓你們等開春！”
劉據冷哼一聲，大院子弟解決問題的思路，永遠都是簡單、粗暴、且直擊本質。
凍土之所以硬，是因為裡麵的水分結了冰。
“既然地凍住了，那就給本宮把它化開！”
劉據轉身，指著身後那五百輛滿載著木炭和乾柴的牛車。這些原本是為了煉鐵準備的燃料，此刻被他毫不猶豫地拉到了工地上。
“聽本宮號令！”
“第一步！將乾柴和廢木炭，沿著圖紙上畫好的地基和水渠路線，給本宮鋪滿！”
流民們雖然不明所以，但在白麵饃饃的驅使下，立刻行動起來。三萬人齊動手，不到半個時辰，一條條由乾柴組成的黑色長龍，便精準地覆蓋了所有的施工路線。
“第二步！點火！”
劉據拔出佩劍，向前一揮。
“轟——！”
無數支火把同時擲出。
剎那間，渭水河畔化作了一片火海！三萬人在嚴寒中，生生地點燃了漫天的烈焰。
熊熊的大火炙烤著冰冷的大地，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熱浪滾滾，將周圍的積雪迅速融化成泥水。
劉據背著手，站在火光之外，靜靜地等待著。
大火整整燒了兩個時辰，直到所有的木柴都化為了灰燼，地麵上隻剩下一層厚厚的、散發著高溫的紅色餘炭。
“第三步！”
劉據看準時機，大聲下令。
“李明遠！把少府監最新打造的那一批‘百鍊鋼’破冰釺給本宮發下去！趁熱打鐵，趁熱破土！”
三百名老工匠立刻拉過幾輛馬車，掀開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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