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活。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落在他粗糙的手上。
他低著頭,一下一下地縫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偶爾有人經過門口,往裡看一眼,他也擡頭笑笑,又低下頭去。
李長明走了。他調去了省城電廠,走之前來了一趟局裡,給關鋒送了包煙。他把煙放在桌上,說了句關科長謝謝,就轉身走了。
關鋒看著那包煙,是本地最便宜的那種,用舊報紙包著,整整齊齊。他沒抽,放在抽屜裡,壓在那些檔案底下。
後來有人在城郊發現一個流浪漢,嚇瘋了,嘴裡總念叨殺人殺人,反反覆復就這兩個字。
關鋒去看了一眼,正是那天夜裡蹲在牆根的人。他什麼都不知道,隻會念叨這兩個字。關鋒讓人把他送去了收容所,好歹有條生路。
五月末,領導如期視察了電廠,一切順利。沒有出事。
關鋒站在醬油弄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那些人都低著頭,匆匆走過,沒有人注意到他。
陽光照在青石闆上,明晃晃的,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但他知道,有些角落,永遠是黑的。就像這條弄堂,白天再亮,夜裡也是黑的。
他想起老項最後那句話,會不會有新的03,我不知道。他想起吳東明沒寫完的那個字,兇手在……那個在字後麵,是空白的。也許永遠都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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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豆漿的吆喝聲又響起來,一聲接一聲,漸漸遠了。關鋒站了很久,才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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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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