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物理老師一直沒來上課。<\/p>
我們班已經整整錯過了六節物理課，多了六節無人看管的自習。<\/p>
我也就埋頭寫了六節課的書，筆尖追著記憶，一路狂奔，已經寫到了今年，二零一一年初，阿雪給我過完了生日。<\/p>
那個本子已經寫了一半，到時候還得再重新工整地謄寫一遍，估摸著，應該能在阿雪生日前趕出來。<\/p>
不過這幾天來，班上的氣氛，從最初賺到自習的竊喜，慢慢變成了不安。<\/p>
有人去問班主任，得到的答複總是：“物理老師做手術了，還得請假。”<\/p>
可學校也一直沒安排別的老師來代課，這樣下去，我們班的物理進度怕是要被甩開一大截。<\/p>
我倒還好，每天晚自習後被阿雪拉到小亭子裡開小灶，甚至都跟上了她們班的進度。<\/p>
可其他同學隻能在物理課上無所事事，或做別的作業，都不知道要等多久。<\/p>
今天晚自習後，依舊是小亭子。<\/p>
阿雪已經給我講完了她們班今天剛學的電勢定義。我放下筆，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餘光瞥見手表，又快十點半了。<\/p>
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抬起頭問，“你們班到底啥情況呀？都快一周了，物理老師還不來？”<\/p>
“我咋知道，”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聽說是扁桃體手術，估計還得養一陣子。”<\/p>
“學校也沒找個代課老師嘛？”她語氣裡帶著不解。<\/p>
“誰知道領導咋想的，反正一直沒人來。”我聳聳肩，夜風從亭子外灌進來，帶著明顯的涼意，這兩天確實降溫了。<\/p>
我們並肩走出亭子，阿雪沉默了幾步，忽然輕聲開口，“其實……書書，你可以試試給你們班講呀。”<\/p>
“我講？”我眉頭一跳，側過頭看她。<\/p>
“對呀，”她點點頭，眼睛亮亮地看我，“你不是都會了嗎？明天物理課，你就上講台，照著課本，給班裡講。”<\/p>
“快算了吧，”我想都沒想就拒絕，“我哪有那本事，上去不是丟人現眼麼。”<\/p>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呀？”她慫恿道：“就是講個課嘛，照著書上的來就行，就像給我講題一樣。”<\/p>
“得了吧，你別給我找事了。”我笑著搖頭。<\/p>
“哎呀，你就去試試嘛，我相信你肯定能講好。”她拽著我胳膊晃。<\/p>
“我真不行……我……”看著她充滿信任和期待的眼神，我後麵的拒絕忽然有點說不出口了。<\/p>
“你就先試一節課嘛，”她聲音軟軟，跟著又誇張地上揚了幾分，“書書可是天才！”<\/p>
夜風更涼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輕輕飄動，我看著她，心裡開始動搖起來。<\/p>
女朋友都這麼說了，還誇我是天才呢……<\/p>
我沉默了片刻，終於，下了下決心，“……行吧，明天……我試試看？”<\/p>
阿雪的眼睛一下子彎成了月牙，“嗯呀，先試一節。”<\/p>
第二天是周六，物理課在下午第二節，上完這節課，就能盼來短暫的周末假期。<\/p>
從中午開始，我就有點坐不住了。物理書攤在桌上，阿雪的筆記本也擺在旁邊，上麵密密麻麻是她清秀的字跡和清晰的圖示。<\/p>
我一遍遍看著電荷守恒定律那幾頁，在心裡默默演練，琢磨著該怎麼開頭，怎麼講清楚那些公式和例子。<\/p>
書上的例題和習題，我都工工整整寫了解題過程，阿雪還額外給我找了兩道拓展題。<\/p>
中午上課前，我走到物理學習委員的座位旁，是個開朗的短發女生，戴著一副細邊眼鏡，正和同桌說笑。<\/p>
“李曉芸。”我叫了她一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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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她轉過頭，推了推眼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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