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道：“是啊。冬天要來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弘暉忽然道：“甄姑娘，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甄嬛的心猛地跳了起來。她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弘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溫和又認真。
“姑娘是個好姑娘。”他輕聲道，“將來無論是否嫁人，嫁給誰，都會過得很好的。”
甄嬛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弘暉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歉意，幾分溫柔，還有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
“在下……不宜成親。那道士的批命，是真的。”
甄嬛的眼眶紅了。
她想說，我不在乎。她想說，批命是假的，你值得被愛。她想說，隻要是你，怎麼樣都好。
可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這樣的人，註定不能被人深愛。因為深愛他的人，會承受不起失去的痛。
弘暉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心疼。
“甄姑娘，保重。”
他轉身，走入那片金黃的落葉裡。
甄嬛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漸漸遠去。那背影修長挺拔，行走間衣袂飄飄，像是一幅流動的畫。
風從遠處吹來，吹動滿地的落葉。沙沙的聲音，像是在說著什麼。
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
那日後，甄嬛再也沒有去過護國寺。
那幅墨梅，她一直珍藏著，藏在妝奩最深處。偶爾夜深人靜時，她會拿出來看看，看看那幾枝清雋的梅花，看看那行“願君如梅，清雅高潔，歲歲安然”。
她知道，這輩子，她大概不會再遇見那樣的人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樣的人，看一眼，就夠記一輩子了。
——
誌日統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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