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六扇門駐地。<\/p>
“誒!別動別動!”林霜染嬌喝一聲,“幫你施針呢!紮錯穴位,給你弄毀容了咋辦?”<\/p>
“我等江湖客,俠肝義膽才是關鍵,豈在意這容貌皮囊?!”白笙哼哼道。<\/p>
“哦,那我知道了。”林霜染冷冷道,“便如你所願吧,毀個容,這樣你那什麼俠肝義膽不就愈發凸顯了吧,怪不得我看那小說話本裡的俠客,一個比一個醜,要麼就是臉上生瘤子,要麼就是發育不健全……”<\/p>
“別別別!霜染我錯了。”白笙一秒認慫,激退三尺之遠。<\/p>
“瞧你那沒皮沒臉的樣兒!”林霜染拈著細針,笑罵道,“還不快回來!施針都還沒有施完呢!”<\/p>
“那不是和你比較熟嘛!”白笙嬉皮笑臉道。<\/p>
“和施晚棠不熟?”林霜染手上動作一停,忽然問。<\/p>
何意味啊……這是?!<\/p>
“……不、不熟。”白笙慌忙答道,”至少沒有和你熟。”<\/p>
“哼!”林霜染俏臉一冷,沒說話,隻是默默施針。<\/p>
沉默持續了片刻。<\/p>
林霜染忽然低聲問道:“這次去……是不是很危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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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白笙說,“多少是有那麼一些危險。不過此番成了,也就能帶你離開這個世界了。”<\/p>
聞言,林霜染淒然一笑,手輕撫白笙臉龐,不知是檢查易容效果,還是出於其他目的:“注意好自己的安全。記好了,你的命,也就是我的命。”<\/p>
“我知道。”白笙輕聲道,“帶你遊曆完江湖,還要帶你回去見見念遠兄、行舟兄呢。”<\/p>
“這我就不指望了。”林霜染也知道回去沒有那麼簡單,“你能多帶我遊曆遊曆江湖,見見不同的人,也就足夠了。”<\/p>
“我會的。”<\/p>
此後,兩人沒再說話。<\/p>
直到一刻鐘後,易容完成,林霜染將銀針收好,又去一旁桌上拿銅鏡。<\/p>
“易容得如何?”白笙急急問道,“是不是非常英俊瀟灑?”<\/p>
聞言,林霜染忍不住噗呲一笑,將銅鏡推到白笙麵前:“……你自己看吧!”<\/p>
銅鏡磨得不算光亮,隻是照出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像。<\/p>
鏡中人臉龐碩大,宛若磨盤,而磨盤之上卻又溝壑縱橫。<\/p>
施針雖能改變筋肉,卻難作用於骨骼。<\/p>
鼻梁高聳、眉眼深邃,明明是生得極好的五官,卻配上了一個宛若發麵饅頭的臉龐。<\/p>
很是滑稽,很是戲謔。<\/p>
白笙不忍直視。<\/p>
林霜染笑個不停,湊了上來,揶揄道:“是吧,很英俊瀟灑!”<\/p>
“英俊瀟灑在哪?”白笙無奈道。<\/p>
“在饅頭裡,算是很英俊啦,你還有鼻子和眼睛嘞!”林霜染還在笑。<\/p>
“比起饅頭,更像是豬頭!”白笙打量著自己,不住苦笑。<\/p>
“豬頭,豬頭有什麼不好?”林霜染繼續揶揄,“我前些日子和安濟坊大院裡的劉姨聊天,她們都得過年才能吃上豬頭,豬頭可珍貴了!”<\/p>
豬頭形態的白笙:“嗬嗬……”<\/p>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段捕頭提醒道:<\/p>
“時候不早了,該出發去聽雨樓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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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城,聽雨樓。<\/p>
臨安城依舊繁華富麗,車水馬龍。<\/p>
聽雨樓依舊生意很好,人來人往。<\/p>
不過是少了一個堂倌,對於聽雨樓來說,並沒有什麼很大的影響。<\/p>
堂倌隻是堂倌。<\/p>
這隻是一個職位,沒有名字,死去的人已然死去,活著的人很快就頂替上了空缺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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