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不長，三分多鐘，畫麵裡除了一團遊移不定的昏黃光暈，什麼也看不清，把音量調大，卻驚心：<\/p>
“夏、夏局長，我……我日子過得去，住這裡習慣了……你、你太好心了……”<\/p>
程麗娥的囁嚅。夏紹庭的聲音平穩接上：“我那柴間空置多年派不上用場，水電都有，我們多年鄰居，互相照應是本分，你別多想。鑰匙你拿上，方便的時候，自己搬過去就是。”<\/p>
“不是，局長，這……我知道你是好心人，正派人，可這大半夜的……”<\/p>
一聲局促的歎息，來自於夏紹庭：“是我心急了，老實說，這陣子我心裡總不踏實。我是前麵找南南的時候，走進來看到你這……一下子想起些舊事。不問問你，弄清楚，我往後都睡不安穩。”<\/p>
“夏局長你……”程麗娥聽著快要被嚇哭，“你想問什麼問就是了，我有什麼說什麼。”<\/p>
夏紹庭應了聲好，沉默，在昏暗的光暈裡蔓延了兩秒。<\/p>
“以前……我是說很早以前，月荷也喜歡擺弄花草，後來她離開廠子，忙了，沒心思弄這些，家裡的花盆變成擺設，日子久了，我就沒再留意，去年搬家也沒注意，”夏紹庭頓了頓，語氣裡探尋的意味加重，“那些盆是不是你收著了，都在你這裡？我看桌邊這個陶盆有點眼熟，像是我家以前用過的，是不是？”<\/p>
“這，這個，好像不是吧？好像……我記不清楚了，”程麗娥答得艱難，“我這裡盆多，都是各家不要的……這陶盆原來種的財神樹，養不活，我把土倒掉重新弄的百合花……”<\/p>
“財神樹，那不對，”聽聲音夏紹庭走進屋子深處，屋裡麵燈光轉了向，畫麵驟然變暗，“你種了這麼多花啊！”<\/p>
“夏、夏局長，你怎麼有閒工夫管花花草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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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開始折騰這些，”夏紹庭隨口應道，注意力還在搜尋，“那這個是嗎？你種花，都是把舊土倒掉重新來過？”<\/p>
“不的，有些土鬆一鬆澆澆水就能用，”程麗娥的聲音也跟著遠去，“那盆本來種的錢串子，我拔掉了種蘆薈，死了又拔掉，七七八八種過好幾種，可能是要給它換個土……”<\/p>
夏紹庭沒再接話。程麗娥提心吊膽：“局長，盆子都差不多，我記不拎清……你要找的那個盆，本來種的什麼？你跟我講一下，我記花草記得牢。”<\/p>
沒聽到夏紹庭的回應，程麗娥又惴惴說道：“你要是想不起來，我就、我就再想想，我用力想想……哎，怪我以前懂行晚，你家種花的時候，我還——”<\/p>
“玫瑰。”<\/p>
夏紹庭打斷她，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裡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篤定，甚至有一絲釋然，仿佛這個答案早已徘徊於心，總算找到出口。<\/p>
“我給……”他又開口，頓了頓，“我種的。後麵枯了。你有印象嗎？”<\/p>
錄到這裡，相機發出“滴滴”兩聲，電量耗儘。接下來就是許西在牧知的陪同下，作為證人對唐峰的口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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