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二十歲出頭，大好的人生還未開啟，他卻想用一句子虛烏有的潛在風險，葬送你的人生......”<\/p>
章旭的聲音很溫和，語調會隨著情緒波動而起伏，隱隱透著蠱惑。<\/p>
知之的指尖抵在拘束帶上，指腹傳來布料粗糙的觸感。<\/p>
她想起出發前，遲重把定位器交給她時的眼神。<\/p>
更像是......希望自己在下麵發現點什麼？<\/p>
“沒關係的。”知之深吸一口氣，低聲打斷了章旭聲情並茂的演說。<\/p>
“什麼？”章旭愣了一下，表情一僵。<\/p>
“我是說，如果遲總師覺得有必要的話，終身監禁什麼的，倒也沒有太大的關係。”<\/p>
知之淡淡笑了笑，“畢竟六個月後，第二毀滅日降臨，大家能不能活下來都還兩說。”<\/p>
“如果全體人類都隻剩下半年光景可活，我覺得我一個小姑娘也談不上什麼享受大好人生，您說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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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旭臉色微變，原本微微傾向知之的身體坐直了幾分。<\/p>
“我們先不談那個。”章旭搖搖頭，扶了一下手中的公文包，“關於第二毀滅日的推演報告，我們認為它還是存在許多疏漏之處，不見得具有可信度。”<\/p>
“關於你，我們其實有個辦法，可以改善你的處境。”章旭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遞到知之麵前。<\/p>
“遲重的態度，你應該也看到了。他並不在意你們的生命，也不認可你們的價值。他隻是在不停地把人丟到樟都深淵裡去送死。”<\/p>
“而我們一向是不認可這種態度的。”<\/p>
“九個世紀的災難教會我們，末日來臨時，我們最珍貴的資產應當是人本身，而不是那些冰冷的技術文獻。”<\/p>
“你看這樣好不好，如果你願意出麵，指控遲重在本次行動中指揮失當，包括證明其存在對形勢判斷失誤，行動過程中指揮不當，導致第二、第三下潛小組全員殉職等失誤。”<\/p>
“有了這些證詞，我們就能解除他的職務，同時撤銷對你的強製監禁。”<\/p>
他看著知之的眼睛，語氣裡多了幾分懇切。<\/p>
“你是研究所的拯救者，是人類對抗腥腐病的希望，不該被如此對待。”<\/p>
“我可以向你承諾，還你自由，給你們應有的榮譽。”<\/p>
“你應該也感受到了，樟都研究所這些年仗著自己的特殊地位，對聯合政府的指令越來越敷衍，越來越自行其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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