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塞爾的身世
塞爾來的那天，李牧雲正在溪邊洗蘑菇。
林子送了很多蘑菇，多得吃不完。阿香說曬乾了存著，冬天煮湯喝。李牧雲蹲在溪邊，一朵一朵地洗，水很涼，蘑菇很滑，好幾次差點掉進水裡。
塞爾從樹後麵走出來，站在溪對岸。
“又洗蘑菇？”
李牧雲擡頭看他。“又來了？”
塞爾走過來，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看看你們。看看林子。”
李牧雲繼續洗蘑菇。“林子挺好的。比之前還好。”
塞爾點點頭。“我知道。樹告訴我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溪水嘩嘩地流，蘑菇在水裡漂來漂去。
“塞爾。”李牧雲突然說。
“嗯？”
“你為什麼一直穿著這件灰袍子？”
塞爾愣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好奇。從第一次見你，你就穿這個。從來不換。”
塞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袍子。“這是森林之子的衣服。我媽做的。她死之前，給我做了好幾件，夠穿一輩子。”
李牧雲停下動作。“你媽……也是森林之子？”
塞爾點頭。“最後一個。除了我。”
他擡起頭，看著遠處的林子。“她死的時候，我還小。什麼都不懂。她把我托給一棵樹，說，樹會照顧你。然後她就走了。去了很遠的地方。”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她去了哪兒？”
塞爾搖搖頭。“不知道。樹也不說。每次我問，它就沉默。”
李牧雲把洗好的蘑菇放進筐裡。“那你後來怎麼去的基金會？”
塞爾想了想。“長大了，想出去看看。想找我媽。想知道她去了哪兒。在外麵走了很久，碰到基金會的人。他們說，可以幫我找。我就跟著他們了。”
他低下頭。“後來發現，他們不幫我找。他們隻是想用我的靈能。”
李牧雲看著他。“那你恨他們嗎？”
塞爾想了想。“不恨。恨沒用。我爸說過，恨會讓你變成怪物。”
李牧雲愣了一下。“你爸？你見過你爸？”
塞爾點頭。“見過。小時候。他來林子裡看過我幾次。後來不來了。”
“為什麼不來了？”
塞爾沉默了很久。“他死了。靈能失控。基金會的人說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牧雲不知道該說什麼。
塞爾站起來。“行了，不說這些了。我來是有事告訴你。”
李牧雲也站起來。“什麼事？”
“基金會那邊，又有新動作了。”塞爾看著遠處的林子。“上次的搜索隊沒找到你們，他們很生氣。這次要派更多的人來。還有靈能者——不是我這種，是真正的靈能戰士。專門用來對付靈能者的。”
李牧雲心裡一緊。“多少人？”
“不知道。但肯定比上次多。他們這次是認真的。”
塞爾轉過頭看著他。“你們得做好準備。這次，藏不住了。”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藏不住，那就打。”
塞爾看著他。“你打得過？”
李牧雲想了想。“打不過。但林子會幫我們。”
塞爾愣了一下。“林子？樹說的？”
“嗯。樹說，根會動，風會幫我們，水也會幫我們。”
塞爾沉默了很久。“它們以前也幫過。失落帝國的人來的時候，它們幫過。但那次之後，它們累了很久。好幾年都沒緩過來。”
他看著李牧雲。“你確定要讓它們幫忙？”
李牧雲想了想。“不確定。但如果沒有別的辦法……”
塞爾點點頭。“我懂了。”
他轉身要走。
“塞爾。”李牧雲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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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爾回頭。
“你媽，可能沒死。”
塞爾愣住了。“什麼？”
李牧雲從懷裡掏出那個盒子。“這個盒子裡，有森林之子的記憶。我聽到過她的聲音。她說，樹會告訴你一切。”
塞爾看著那個盒子，很久沒動。
“她……還說了什麼？”
李牧雲想了想。“她說，樹不會死。風不會死。水不會死。你也不會死。”
塞爾站在那裡，眼淚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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