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戰前
消息傳開之後，整個基地都變了。
趙鐵不吵架了。老許不抽煙了。小周不笑了。連老隊長都不叼煙了。每個人都在忙，忙著檢查武器，忙著清點彈藥，忙著磨刀。
李牧雲坐在洞口，把老貓留下的那把狙擊槍拆開，一件一件地擦。槍管、槍栓、彈匣、瞄準鏡，每一個零件都擦得乾乾淨淨。那道裂紋還在，從鏡片邊緣一直延伸到中心。他摸了摸，想起老貓。
“老貓，這次可能要用你的槍了。”
沒人回答。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阿香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擦槍呢？”
“嗯。”
阿香看著他。“緊張？”
李牧雲想了想。“有點。”
阿香靠在他肩上。“我也有點。”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遠處的林子。那些樹還在說話，聲音比前幾天低了，像是在商量什麼。
趙鐵走過來。“哥，彈藥清點完了。步槍彈還有四百發，狙擊彈還有六十發。手雷十二顆，炸藥六包。”
李牧雲點頭。“夠了。”
趙鐵欲言又止。
“怎麼了？”
趙鐵撓撓頭。“哥，你說，這次能活著嗎？”
李牧雲看著他。“能。”
趙鐵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李牧雲拍拍他的肩。“去忙吧。”
趙鐵走了。老許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老許，你那陷阱布置好了？”
老許點頭。“布置好了。林子邊上，三道防線。夠他們喝一壺的。”
李牧雲看著他。“你緊張嗎？”
老許想了想。“不緊張。就是有點想抽煙。煙沒了，最後一根昨天抽完了。”
李牧雲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那是他之前從老許那兒順的，一直沒還。老許眼睛亮了。“你小子，還藏著這個！”
李牧雲遞給他。“省著點抽。”
老許接過來，點上，狠狠吸了一口。“媽的，活著真好。”
他站起來，走了。
小周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刀。“隊長，你看！趙隊長給我的！”
刀不大，但很鋒利。小周舉著刀，一臉興奮。
李牧雲看著他。“會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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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搖頭。“不會。但趙隊長說，沒子彈了就拚刺刀。”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小周。”
“嗯？”
“如果真到了拚刺刀的時候，你就跑。”
小周愣住了。“跑？”
“跑。往林子裡跑。樹會保護你。”
小周低下頭。“可是……”
“沒有可是。”李牧雲看著他。“你還小。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小周的眼眶紅了。“隊長……”
李牧雲拍拍他的肩。“去吧。把刀收好。”
小周點點頭，跑了。
阿香看著他。“你真讓他跑？”
李牧雲點頭。“他才十七歲。不該死在這兒。”
阿香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呢？你也不該死在這兒。”
李牧雲笑了。“我不會死。我答應過你，打完仗陪你去海邊。”
阿香也笑了。“記得就好。”
遠處，老隊長走過來。他的假肢走得很穩，但還是有點瘸。
“隊長。”
老隊長在他旁邊坐下。“都準備好了？”
李牧雲點頭。“準備好了。”
老隊長看著遠處的林子。“這林子，幫了咱們不少。”
李牧雲點頭。“是。”
老隊長沉默了一會兒。“你說，它們真的會幫咱們打仗？”
李牧雲想了想。“會的。樹答應過我。”
老隊長點點頭。“那就好。”
他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回頭。“小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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