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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寫過了。<\/p>
1880年2月29日。下午。<\/p>
塞繆爾從巴林銀行回到寓所。<\/p>
門房遞給他一個包裹。紐約郵戳。詹姆斯·坦納寄的。<\/p>
他站在門廳，拿著包裹。<\/p>
重量不重。但比都柏林那個厚。<\/p>
他上樓。進門。把包裹放在桌上。<\/p>
他沒有立刻打開。<\/p>
他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窗外，天快黑了。<\/p>
他回到桌前。拆開包裹。<\/p>
裡麵是一封信，和一本印刷的數據冊。<\/p>
信是坦納寫的，一頁。<\/p>
“韋斯特萊克博士：<\/p>
您要的數據附後。紐約港務局1878-1880年出港人數月度統計，按目的地分類。另附紐約碼頭工人周薪周度記錄。<\/p>
巴林先生說您在研究人口流動與周薪的關係。這裡的人問：您為什麼隻問碼頭工人，不問碼頭工人的妻子？<\/p>
她們也在工作。洗衣、縫補、出租床位。她們的工資也受移民影響。但沒有人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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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讓手下記三個月試試。<\/p>
——詹姆斯·坦納<\/p>
又及：附上紐約碼頭工人的族裔構成。愛爾蘭人占47%，意大利人占22%，德國人占17%，其餘為本地及其他。供參考。”<\/p>
塞繆爾讀完信。<\/p>
他把信放下。打開數據冊。<\/p>
第一頁：1878年1月，紐約港出港人數——利物浦，231人；都柏林，147人；其他，89人。<\/p>
第二頁：1878年2月——利物浦，207人；都柏林，122人……<\/p>
他翻到最後一頁。1880年1月，紐約港出港人數——利物浦，198人；都柏林，134人。<\/p>
他翻開族裔構成那一頁。愛爾蘭人，47%。<\/p>
他在筆記本上寫：<\/p>
紐約碼頭工人周薪與利物浦港出港人數滯後關係——待檢驗。<\/p>
族裔構成：愛爾蘭移民占勞動力供給主體。模型適用性：高。<\/p>
需要補充數據：碼頭工人妻子的工資。坦納說可以記三個月。<\/p>
他在“碼頭工人妻子的工資”下麵畫了一條線。<\/p>
然後他停住。<\/p>
鉛筆懸在紙上。<\/p>
他想起凱瑟琳·麥考密克。想起她說：三千名東區女工，每周存款六便士，祈禱自己不會被機器替代。<\/p>
他想起莫蘭的姨。想起她說：萬一哪天有人想知道，這些數字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p>
他想起約翰·莫蘭。想起他說：下次來，帶塊薑餅。<\/p>
他把鉛筆放下。<\/p>
站起來，走到窗邊。<\/p>
窗外，天完全黑了。煤氣燈亮了。<\/p>
他站了很久。<\/p>
走回書桌前。坐下。<\/p>
拿起那支兩便士的鉛筆。在筆記本上寫：<\/p>
1880年2月29日。紐約數據抵達。<\/p>
驗證階段繼續。<\/p>
需要補充數據：碼頭工人妻子的工資。<\/p>
預計完成時間：四周。<\/p>
他寫完了。把鉛筆放下。<\/p>
然後拿起坦納的信，又讀了一遍。<\/p>
“她們也在工作。洗衣、縫補、出租床位。她們的工資也受移民影響。但沒有人記。”<\/p>
他合上信。打開左邊第三個抽屜。放進去。和母親的遺信並排。和奧布萊恩的信並排。<\/p>
關上了。<\/p>
他拿起那本數據冊，翻開族裔構成那一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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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八上晚，日92月2年08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