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回鄉。”
“回鄉？”
郭嘉問：“回哪裡？”
“江東。”
項恆道：“回會稽。”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戲誌才放下茶盞，看著他。
“江東……”他喃喃道，若有所思。
項恆點頭：“江東是項氏故地，雖不如中原繁華，但遠離戰火，還算安穩，且那裡有山有水，有田有地，足以養活八百人，若能謀得一縣之地，便能以此為根基，慢慢發展。”
他沒有說“發展”成什麼，但在座的人都聽得懂。
郭嘉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
“項兄。”
他放下茶盞：“你方才說，要去洛陽求官，可你在洛陽，有門路嗎？”
項恆苦笑。
“有，但有些……尷尬。”
戲誌才眉頭微挑：“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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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恆嘆了口氣，把之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如何在長社遇見曹操，如何助戰斬殺張梁，如何被曹操引見給皇甫嵩和朱儁，如何洗清罪名。
然後，他頓了頓。
“臨走前，我給曹都尉留了封信，信上說……我叔侄二人意不在仕途，就此別過。”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戲誌才和郭嘉對視一眼，都笑了。
郭嘉笑得最歡，拍著桌子道：“項兄，你這可真是……自己把路堵死了，再去找人開門，曹都尉不罵你一頓才怪。”
項恆無奈道：“所以我說，有些尷尬。”
戲誌才收了笑，沉吟片刻。
“曹孟德此人我略有耳聞，心胸也算開闊，你雖留書而去，但畢竟有斬殺張梁的功勞在，若你回頭去找他，他未必會拒之門外。”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求人不如求己，你若真想謀個官職，也不必非得走曹孟德的路子。”
項恆心中一動：“戲公子有何高見？”
戲誌才道：“你斬殺張梁的功勞，是實實在在的，皇甫嵩和朱儁兩位中郎將都知曉此事，如今黃巾雖平，但各地還有不少亂子，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你若以軍功自薦，未必不能謀個一官半職。”
他看著項恆，目光銳利。
“關鍵不是有沒有門路，而是你想謀什麼樣的官？”
項恆想了想，道：“一縣之地。”
戲誌才點了點頭。
“一縣之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你的功勞，若有人從中說話，謀個縣令或縣長，並非不可能，關鍵是……”他頓了頓。
“你打算怎麼跟朝廷說那八百人？”
項恆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八百鄉勇，是項家祖產招募，看家護院，保衛鄉裡，黃巾亂起，隨我叔父輾轉各地，立有戰功，如今黃巾已平，這些人無處可去，便跟著我回鄉。”
他看著戲誌才，問：“這個說法，可行？”
戲誌才想了想，點頭道：“可行，大漢立國以來，豪強蓄養部曲、鄉勇，是常有的事，八百人雖多了些，但你有軍功在身，朝廷不會太過追究，隻要你不打出反旗，沒人會為這點事跟你過不去。”
項恆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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