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安靜極了。
郭嘉端著茶盞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項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戲誌才也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至於以後。”
項恆繼續說：“等天下真的亂了，等群雄真的並起了，等那一縣的百姓吃飽了飯、養足了精神，到那時候，八百人會變成三千人，三千人會變成八千人，一縣之地，會變成一郡之地，到那時候……”
他笑了笑。
“再說那時候的事。”
郭嘉放下茶盞，看了他好一會兒。
“項兄。”
他說：“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戲誌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
然後，他看著項恆，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
“你說的那些，讓百姓吃飽飯，讓田地不荒蕪，讓孩子不被賣掉，你打算怎麼做？”
項恆想了想，道：“第一，減稅，第二，分田，第三，興修水利，第四，辦學校。”
戲誌才眉頭微挑：“減稅？朝廷的稅，你敢減？”
項恆笑了：“戲公子，一縣之地，有八百私兵在手裡，有些事，不必事事都聽朝廷的，隻要不打出反旗，不公然抗命，上頭也不會太較真。”
戲誌才點了點頭，又問：“分田？那些田，從哪兒來？”
項恆道：“黃巾之亂後，各地都有大量無主荒地，朝廷管不過來，豪強也一時間占不完，在這些荒地被他們分食完前，把地分給流民耕種，既能讓百姓有飯吃，又能增加人口，何樂而不為？”
戲誌才又問：“你說的幾點，都要錢，你的錢糧，夠嗎？”
項恆沉默片刻，道：“不夠，但可以先從小處做起，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五年，隻要一直做下去，總會有效果。”
堂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項恆端起茶盞，慢慢喝著。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戲誌才和郭嘉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交流，不是語言，而是兩個聰明人之間的默契。
然後，戲誌才開口了。
“項兄。”
“你方才說的那些，減稅、分田、興修水利、辦學校，都是好事，可你有沒有想過，做這些事，會得罪多少人？”
他看著項恆，目光銳利。
“減稅，得罪朝廷，分田，得罪豪強，興修水利，要徵發民夫，百姓未必願意，辦學校，得罪世家，還得請先生，要買書，要蓋房子，花錢如流水，你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憑什麼覺得你能做成這些事？”
項恆沒有急著回答。
他想了想，然後道：“戲兄，你說得對，這些事，我一個人做不成，但如果有你和郭兄幫忙呢？”
戲誌才眉頭微挑。
ᴏᴏᴘ.ᴛᴡ 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項恆繼續道：“我不懂政務，不懂錢糧，不懂如何治理一縣之地，但戲兄懂，你在郡府待過，知道衙門裡的事，知道怎麼跟上官打交道，知道怎麼處置那些繁瑣的公文，這些事情，你比我強一萬倍。”
他又看向郭嘉。
“我也不懂謀略，不懂如何發展勢力，不懂如何在亂世中保全自己，但郭兄懂，郭兄雖然年輕，但看事比誰都通透，你的腦子，是我見過的人裡，最聰明的。”
他看著兩人，目光誠懇。
“我有的，是八百人，是錢糧，是一腔熱血，是一個敢想敢幹的心，我沒有的，是你們二位腦子裡的東西。”
他站起身，朝兩人抱拳。
“戲兄，郭兄，我項恆今日把家底都攤在二位麵前了，我是什麼人，有什麼本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什麼事，二位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他們的眼睛。
“二位若覺得我項恆值得跟，那便跟我走，我保證，絕不會讓二位後悔，二位若覺得不值得，那便當今日沒見過我，我項恆絕無怨言。”
堂屋裡安靜極了。
戲誌才端著茶盞，看著裡麵的茶水，一動不動。
郭嘉歪著頭，看著項恆，那雙眼睛裡，有審視，有考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光芒。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項恆站在那裡，等著。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也許是一盞茶的功夫，也許是更長。
他隻記得，那一刻，他的心跳得很快。
。盞茶下放才誌戲，於終
。笑的心內自發、的正真種一是那，起揚微微角嘴，恆項著看，頭起擡他
”。行一東江往子公隨願，才不某戲“：拳抱恆項朝，身起站他，後然
。了住愣恆項
。脆乾麼這得應答會才誌戲，到想沒他
。來起了站也嘉郭，來過應反他等沒還
。了笑頭著歪，腰懶個了伸他
”。好也瞧瞧去，錯不景風邊那說聽……啊東江“
。樣模的洋洋懶副那是舊依，拳抱恆項朝他
”。往同子公隨願嘉“
。堵些有嚨喉得覺然忽，人兩著看，裡那在站恆項
。來出不說也麼什卻，嘴張了張，麼什點說想他
。頭點了點地重重是隻他，後最
”。好“
。好正光陽，外窗
。掌鼓在是像，響作沙沙裡風在子竹的裡子院
。外門向看，身過轉，氣口一吸深恆項
。立而手負，下廊在站羽項
。話對的有所裡屋堂著聽，裡那在站直一才方他
。慰欣絲一過閃，裡瞳重雙那，恆項著看他，刻此
。嘉郭和才誌戲向看，頭過轉後然，笑了笑他朝恆項
”。身動就們咱日明，兄郭，兄戲“
。了笑又，頓了頓他
”。官求，陽洛去先“
置設
體簡體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