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的分別，真的有讓你感到過傷心嗎？”
話說到最後，已逐漸無聲。
段小雙輕聲說：“如果你是指現在，我的回答是不會。”
白鶴行手掌在段小雙肩頭一收，語氣變了變，“我們走。”
那片衣角從梅應雪手中滑落了。
“回去嘗嘗你釀的酒。”白鶴行提高了聲音，拎著手裡酒壇瞧了瞧。
段小雙嗯了一聲，微仰著頭和白鶴行說話，“本來是為著冬酒節預備的，倒是便宜你了。”
“那我偏要喝！”白鶴行笑著說，“這個便宜我占定了。”
段小雙忽然低聲笑了笑，說了句什麼話，白鶴行沒聽清，便彎腰去聽，“什麼？”
段小雙又在他耳邊重複了一遍，側臉都蕩漾著笑意，說完挑起眉，故意看著白鶴行。
白鶴行一愣，麵上湧上一抹紅，他立刻扭過頭去，腳步加快了許多，嘴裡嘟囔了一句，“胡說什麼呢……”
他將銀絮牽過來，托著段小雙的手上馬，目光隨著段小雙而抬高，“小心些。”
段小雙看了他一眼，唇角翹了翹，眼底神色不明，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溫和的。
白鶴行沒有跟著上馬，而是牽著韁繩，說道：“回家咯！”
梅應雪自段小雙那句話之後便一直站在原地，隻有目光隨著段小雙而遠去，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麵色如霜。
段小雙竟一次也沒有分出目光來看他。
他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控製自己站在原地，可又目睹段小雙對著白鶴行露出笑容的時候渾身血液逆流，那一刹那，他將牙咬的咯咯作響，險些失控。
邁出一步的時候又硬生生忍下來，他的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半晌都不能順暢地呼吸，最後眼前一黑，堪堪要倒下來時，哲之衝上來扶住了他。
“公子……”哲之自一開始便跟在他們身後，見他們停下來，就隻能退在街角站著，麵目焦灼，看到梅應雪身影一晃，幾步趕了過來。
梅應雪推開他，踉蹌了一步，猛地將拳頭砸到牆上！
他絲毫沒收力，悶響一聲，指節頃刻間出了血，沿著指縫流下來。
哲之嚇壞了，反應過來才結結巴巴道：“公子、你的手……”
梅應雪置若罔聞，隻低聲呢喃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怎能，怎麼能真的……”他近乎是咬牙切齒地從唇間迸出那幾個字，“喜歡他……你怎麼敢真的喜歡他！？”
這麼多年，哲之所看到的梅應雪總是光風霽月，容姿端麗的模樣，鮮少有這樣失控到難以自製的時候，一時之間竟鬆開了扶著他的手。
“……哲之，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嗎？”
“什、什麼？”
梅應雪神色恍惚，唯有眉間聚著一團痛苦，自言自語一般，“他看著白鶴行的表情……他怎麼能用那樣看著他，怎麼能用那樣的眼神……那是屬於我的，屬於我的！”
哲之在心裡歎口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梅應雪深吸一口氣，扶著牆站正了，垂目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跡，若無其事地用袖口擦了擦，縱使臉色寡白，那股氣勁卻重新凝了起來。
“回去吧。”他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任何失控的痕跡，冷靜得和方才判若兩人。
哲之還在想著待會再去將段小雙請來，梅應雪已經走出幾步開外了，地上滴了一連串的血滴。
“公子，您的手……我去請郎中來給您瞧瞧吧。”
“不必了。”
哲之為難道：“可是、可是，您的右手本就……”
梅應雪睨他一眼，腳步未停。
白鶴行和段小雙回到都護府的時候，一路說著段小雙那壇酒，白鶴行異常高興，說要去親自下廚做兩道菜。
段小雙道：“若是做的不好，豈不是白瞎了我的這壇好酒？”
白鶴行挑眉，“你不相信我？”
“我又沒嘗過，自然是不相信。”
“你等著吧。”白鶴行解下了臂甲，摩拳擦掌，“我一定會要你刮目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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