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兔崽子,做什麼一驚一乍的?”
白鶴行卻不說話,隻盯著她手裡拿的東西,眼神直勾勾的。
邱嵐明白了,便笑道:“我是你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知道你念舊,我拿回去補補,還能用,若是直接丟了,保不準有朝一日你想起來就要找這個呢。”
白鶴行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她垂下眼皮隨手翻了翻,除了從馬鞍上拆下來的皮革,竟還有一副鹿皮護腕,成色很新,本該是最脆弱的係帶也沒有怎麼磨損,乾乾淨淨的,瞧著像是才被仔細洗過。
她拿著護腕問:“怎麼不收好?”
白鶴行死死地盯著看了一眼,又移開目光,深深地吸了口氣才能平靜地道:“不要了。”
聞言,邱嵐訝然,將鹿皮護腕拿著來來回回看了看,愈發不解,“真不要了?”
白鶴行的性子她很了解,如果是真的不要的東西,處理得相當果斷,絕不會留到眼前,更何況在摸爬滾打,舞刀弄槍的日子裡還保存得這麼好,應該是很喜歡的,方才那麼緊張的樣子,原來是為的這個。
那為何又突然說不要了?
白鶴行頭也不抬,聲音發冷,“對,不要了,丟了!”
邱嵐著實沒料到他突然變了語氣,本還想開口詢問,這樣一來念頭便打消了,將東西一並帶走,“好,那就都丟了吧,放著也是招你煩。”
白鶴行沉默著為馬鞍裝上新的護具,按在銀絮身上,坐上去試了試,拽著韁繩的手腕空落落的,他低著眼,眼中的神色交纏在一起,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駕!”
那雙護腕他這些時間一直在用,趁手且合適,便忘了它的來曆,也忘了……早就該丟掉的,隻晚不早。
白鶴行騎馬到長街,想再買一雙新的護腕,他每日還要去軍營裡訓練,沒有護腕難免會傷到手,得不償失。
銀絮被拴在鋪子旁,白鶴行出來時,瞧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正摸著銀絮的鬃毛,感歎著:“真威風啊!”
白鶴行接連跑了幾家鋪子,都看不好合適的,神情懨懨,見此便在台階上站了會,看著少年對銀絮讚歎有加,最後後退兩步,到一架馬車旁,敲了敲車窗,說:“公子,給我也買匹馬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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