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卻好似換了一副模樣，麵容僵硬，兩腮緊繃，目光擦過段小雙的鬢發，直直地看向不遠處的二人。
連珩微微側目，和他目光一撞，轉而又落在段小雙的身影之上，看動作似是還要追上來。
令梅應雪意外的是在這裡看見白鶴行，當初連珩以自傷攪亂婚宴，梅應雪就懷疑白鶴行和連珩有合作之嫌，更遑論今日這兩個人同時出現在樂坊，段小雙被連珩帶走，少不了白鶴行的助力。
白鶴行此時出現在這裡，已經讓梅應雪感到此事或許並不是那麼簡單，隻是他無暇顧及。
白鶴行從暗處的陰影中走出來，失魂落魄地喊了一聲：“小雙。”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段小雙好似沒有聽到一般，扶著梅應雪的手臂轉身，緩步向外走去。他隻披著一件長衫，背後的蝴蝶骨若隱若現，綢緞似的長發垂下來，像是一道無聲的屏障。
連珩和白鶴行不約而同地往前邁了一步，仿佛是骨子裡追逐的天性作祟，目光也黏著在段小雙身後。
隻是還未靠近，隻聽鐺的一聲，是長劍出鞘的錚鳴——
梅應雪帶著段小雙退到鄔樢身側，趁其側身時，出其不意地抽出了鄔樢身後掛著的長劍！
“別動。”梅應雪一手持劍，泛著銀光的劍尖直指連珩的眉心，聲音極冷，“我的劍沒有準頭，如果今夜勢必要見血，我不介意先動手。”
此舉一出，在場人皆是一愣，段小雙也沒有想到梅應雪會為了他和連珩拔劍相向，不由得扭頭看過去，待他看清了梅應雪麵上的表情，意識到梅應雪是真的動了怒。
自相識以來，段小雙見過梅應雪許多不曾表露於人前的一麵，唯有這時才感受到梅應雪周身翻湧的怒氣。
縱然如此，持劍的手仍是穩如泰山。
連珩回神，順著劍刃投去目光，話卻是對段小雙說的，“我答應過他，會放他離開，不然你又怎麼可能進得了燕王府。”
梅應雪冷哼一聲：“你說的廢話太多，也算得上是承諾？”
連珩卻看向段小雙，不依不饒地往前靠近，“我不攔你們，讓我再和小雙說兩句話。”
對於今夜之事，連珩徹底從那堆紛亂的思緒中脫身後也覺得荒唐，但他實在沒有辦法，恨該如何扭轉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再失去段小雙。
論段小雙怎樣對他，他都願意接受。
梅應雪手腕一動，劍刃已然劃破了連珩的肩膀，鮮血瞬間湧出，連珩因疼痛收回目光，看著自己傷處，伸手捂上去止血。
梅應雪道：“我說過的，別再靠近一步。”
鄔樢做出回應，抽出長刀，橫在梅應雪身前，將他的劍抵著。
連珩咬牙道：“鄔樢，退下。”
鄔樢沒動，似是猶豫，連珩再次道：“讓他們走。”
“……是。”鄔樢蹙眉，看著梅應雪身側的段小雙，那雙穠豔鮮活的眉眼此刻竟黯淡了下來，鄔樢微詫，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僵持之際，誰都沒料到白鶴行會突然衝上來，待近了梅應雪才折劍想將他擋下，一邊伸手將段小雙護在身後，可白鶴行並沒有動手，也是抬起一張留著淚的臉龐，聲音沙啞地喊：“段小雙。”
“不要走，不要走。”
劍已經劈了過去，白鶴行竟直接用手掌接下，頃刻間，滿手鮮血橫流，沿著他的手臂淌下，地上的紅色也蔓延開。
他像是察覺不到痛，反而緊緊握著劍刃，借勢往前走了兩步。
眼前一片模糊，白鶴行在精神崩潰後已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抽泣著用另一隻手去抓段小雙的衣角，如同被拋棄的家犬一樣乞憐，“小雙，都是我的錯……你別不要我，我，我不能……不能沒有你。”
他試圖去握著段小雙手貼在自己臉上，卻被段小雙後撤著躲開，這讓白鶴行更加痛不欲生，整個人騰地一下跪倒，血跡散亂，他昂著頭，抽噎著，“你打我出氣好不好……”
他猛地將右手握著的劍刃橫在身前，急喘著說：“用刀用劍，你怎麼解氣怎麼來……我求你，別又丟下我……”
段小雙隻被他拽著搖晃了兩下，便被梅應雪摟著身子站穩了，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也自始至終沒有回過頭。
梅應雪緊緊皺著眉，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白鶴行這副模樣已經有些不清醒，難不成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是段小雙又說了什麼話？Б銠阿咦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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