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練點精兵，多培養些人才，真到了國難當頭的那一天，能有底氣站出來，護住一方百姓，為國家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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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沒有半句空話套話，沒有半點軍閥的野心，字字句句，都是家國情懷，都是遠超時代的清醒。
老者聽得連連點頭，眼裡的光芒越來越盛，不等林少川說完，就忍不住撫掌讚歎：“說得好！說得太好了！多少身居高位的人，活了一輩子都看不透的道理，你年紀輕輕，竟然看得這麼通透，難得！太難得！”
他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從晚清的洋務運動、公車上書，聊到辛亥革命、北洋亂局，從日本的明治維新，聊到德國的工業崛起，從財政稅收，聊到地方治理，從實業興辦，聊到人才培養。
林少川也來了興緻，他有著穿越者的百年視野，對歷史走向、世界格局的認知，遠超這個時代的人；而這位老者，學貫中西，一生輾轉於各大政治勢力之間，見慣了官場沉浮、世事變遷，對中國的國情、人情、政情，有著最深刻的理解。
兩人越聊越投機，越說越相見恨晚，從上午一直聊到中午，連汪大燮這個主人家，都插不上幾句話，隻能笑著邀請蔣百裡在一旁喝茶，看著兩人暢談。管家進來提醒了兩次午飯備好了，兩人都沒在意。
直到汪大燮笑著打斷：“我說皙子，你這一聊起來就收不住了，人家林鎮守使剛來，你倒好，喧賓奪主了。”
老者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對著林少川拱手笑了笑：“抱歉抱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一時聊得興起，倒是喧賓奪主了。”
“哪裡哪裡，是晚輩受益匪淺，聽先生一席話，茅塞頓開。”林少川連忙回禮，心裡卻咯噔一下。
皙子？
蔣百裡看著他震驚的神色，這才笑著開口介紹：“少帥，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楊度楊皙子先生。前清的經濟特科榜眼，曠世奇才，當年袁項城的第一智囊，也是汪老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
“楊度先生？！”
林少川瞬間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震驚，連忙對著楊度深深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位和自己暢談了一上午的老者，竟然是楊度！
這樣的人物，竟然就坐在自己麵前，和自己聊了一上午的家國天下！
楊度笑著扶住他，擺了擺手，語氣隨和：“林鎮守使不必多禮，什麼曠世奇才，不過是個顛沛半生的老頭子罷了。早年糊塗，走錯了路，蹉跎了半生，一身本事，也沒找到個能施展的地方。”
他看著林少川，眼神裡滿是真誠：“我這輩子，跟過光緒帝，跟過袁項城，跟過孫中山，見了太多口蜜腹劍的政客，太多爭權奪利的軍閥。嘴上喊著救國救民，心裡全是一己私利。今天聽少帥你一席話，我楊度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覺得，找對人了。”
“你不想著爭地盤，心裡裝著百姓，裝著這個國家，有遠見，有魄力，有辦實事的心。這川東雖小，卻是個能做事的地方。”楊度的語氣無比鄭重，“若是少帥不嫌棄我這個老頭子囉嗦，不嫌棄我過往的那些汙點，我楊度，願意跟著你去川東，鞍前馬後，盡一份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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