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規矩，不是山魈定的，是那些比人老的東西定的？
它說：“我來的時候，它們就在了。它們看著我，我也看著它們。誰也不惹誰。可它們有它們的規矩，人得守。不守，它們就出來。”
我說：“你見過它們出來？”
它說：“見過。六百年前，有人犯了忌諱，它們就出來了。死了好多人。”
我說：“後來呢？”
它說：“後來那些人守規矩了，它們就回去了。”
我坐在那兒，看著廟門口那點月光。月光白慘慘的，照在地上，一道一道的。
它說：“你現在是替身。你替我走，也得替它們守。那些規矩，一條都不能破。”
我說：“我知道。”
它說：“你知道就好。”
我們坐了一夜，誰也沒再說話。
天亮的時候，我站起來，往外走。
它說：“下個月圓，還來？”
我說：“還來。”
我走出廟門。
外頭，太陽剛冒頭，紅彤彤的，照在那些荒草上。露水重，草葉子濕漉漉的，走一趟褲腿就濕了半截。
我穿過荒草，走進林子，走回村裡。
走到家門口，我停下來，看著那堵牆。
它在陽光下頭，灰的，綠的，潮乎乎的。跟平時一樣。
可我知道，它後頭有東西。那些比人老的，還在。
它們在看著我。
我走過去，蹲在牆根底下，曬著太陽。
三叔走過來，蹲在我旁邊。他遞給我一碗粥，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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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又去廟裡了？”
我說：“嗯。”
他說：“那東西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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