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坐在那兒，靠著牆，那兩隻綠眼看著我。
我說：“老於，下個月圓，還來？”
它說：“還來。”
我走出廟門。
外頭，那些荒草在風裡頭嘩啦嘩啦響。月亮照著，亮堂堂的。
我穿過荒草，走進林子，走回村裡。
走到家門口，我把耳朵貼上牆。
那些聲音還在。嘰嘰喳喳的，在說話。
我聽見一個聲音說：“他回來了。”
另一個聲音說：“他給我們起了名字嗎？”
又一個聲音說：“他給老於起了。”
它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個聲音說：“我們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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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聲音說：“我們也想被記住。”
它們又笑了。那個笑，輕輕的，遠遠的，在黑暗裡頭飄著。
我鬆開牆，蹲在那兒，看著那堵牆。
三叔走過來，蹲在我旁邊。他說：“又去廟裡了？”
我說：“嗯。”
他說：“那東西咋樣？”
我說：“它有名字了。”
三叔愣了一下，說：“啥名字？”
我說：“老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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