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重新穿好。
“這是因為我今天開會太累了。”
“會議能把人累到連鞋都不認識？”
“少說兩句。”
“行，蘇老師。”
林言把她的風衣掛起來，又順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
“發燒嗎？”
“沒有。”
“頭暈？”
“剛才有一點，現在沒了。”
“惡心？”
蘇語嫣動作一頓。
林言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停頓。
“還真惡心？”
“不是很嚴重。”
“那就是有。”
他轉身去廚房倒水，語氣已經認真起來，“先喝點溫水，午飯馬上好。”
“我自己來。”
“你今天的任務是坐著。”
“我隻是困，不是不能動。”
“那你負責坐著監督我。”
林言把杯子遞到她手裡，又順手將客廳窗簾拉了一半。
午後的陽光被擋去一部分，室內立刻柔和下來。
蘇語嫣坐在沙發上，喝了幾口溫水。
溫水沒有什麼味道，喝下去後胃裡舒服了一些。
她看著林言係上圍裙走進廚房，忍不住提醒道：“魚不要蒸太久，不然肉會老。”
“知道。”
“蔥絲別放太多。”
“知道。”
“蒸魚豉油少一點。”
林言從廚房探出頭，“蘇老師，你到底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單純想指揮我？”
“我這是提前避免你犯錯。”
“明白了。身體不舒服，但嘴還是好的。”
蘇語嫣抓起沙發上的靠枕扔過去。
林言接住靠枕，又把它放回原處，笑著轉身忙碌。
廚房裡很快傳出水流聲和鍋蓋碰撞聲。
蘇語嫣本來隻是想閉眼休息一會兒。
結果眼睛剛合上，意識便迅速沉了下去。
她甚至沒有發現自己睡著了。
林言把魚放進蒸鍋，調好時間，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蘇語嫣側靠在沙發上，手裡還握著那隻水杯，睫毛安靜地垂著。
他擦乾手走過去，把水杯從她手中拿走，又拿了條薄毯蓋在她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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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很沉。
林言站在旁邊看了片刻，沒舍得叫醒她。
直到蒸鍋發出提示聲，他才回到廚房。
十幾分鐘後，林言端著菜出來。
清蒸鱸魚放在白瓷盤裡，魚身上鋪著細蔥絲和薑絲，滾燙的熱油澆下去，油香和蒸魚豉油的鮮味一起散開。
蘇語嫣被他叫醒。
“老婆，吃飯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摸眼鏡。
“幾點了？”
“快一點。”
“我睡了這麼久？”
“二十多分鐘。”
蘇語嫣坐起身，頭發有些亂。
林言看著她睡醒後迷茫的樣子，伸手替她把一縷頭發別到耳後。
“先吃飯，下午不是還要去醫院？”
“嗯。”
她起身走到餐桌邊。
魚剛端上來，熱氣還沒散儘。
林言替她盛了一碗米飯，把魚腹最嫩的部分夾進她碗裡。
“嘗嘗，今天這條魚很新鮮。”
蘇語嫣拿起筷子，視線落在碗裡的魚肉上。
魚皮被蒸得發亮，白嫩的魚肉微微散開，平時她看到這一幕，早就動筷子了。
可這一次，魚肉的腥味突然變得非常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鮮味。
像是一股濕冷的氣息，沿著鼻腔直衝上來，瞬間堵住了她的呼吸。
蘇語嫣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她放下筷子，捂住嘴。
林言還沒反應過來，“怎麼了？”
下一秒，蘇語嫣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撞得向後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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