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出去，鑽進巷子裡，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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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追兵趕到那處私宅的時候，隻剩下一地的碎茶盞。
趙王全家都跑了。
領賞那天，我們幾個站在金鑾殿上，聽太監念聖旨。
我封號沒變，還是琉璃郡主，但俸祿漲了。蕭景玄的皇商身份不變，多了塊“忠勤可嘉”的禦筆匾額。葉城南升了爵位，從侯爺變成了國公。陳俗升也被賞了一筆銀子，外加一個“採風司主事”的正式名頭。
溫景行沒來。他說這種場合不適合他，還是回去盯著報紙要緊。
我們幾個領完賞，正準備退下，忽然聽見殿外一陣喧嘩。
“讓我進去！我立了功的！憑什麼不讓我領賞！”
是蕭智坤的聲音。
皇帝皺了皺眉，揮揮手：“讓他進來。”
蕭智坤被兩個侍衛押著，跌跌撞撞跑進來。一進殿就撲通跪下，連連磕頭：“陛下，草民立了功的！那些私兵的位置，那些官員的名單，都是草民提供的！求陛下賞草民一個官身！”
皇帝看著他，沒說話。
蕭智坤磕頭磕得更響了：“陛下，草民雖然以前跟著趙王，但那是被逼的！草民早就想棄暗投明了！這次要不是草民，朝廷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就抓住那些人！草民是有功的！”
皇帝終於開口了：“蕭智坤，你想要什麼官？”
蕭智坤一愣，隨即狂喜：“草民……草民不敢挑，隨便什麼官都行！哪怕是縣丞，哪怕是主簿，草民都願意！”
皇帝笑了。
但那笑意沒到眼底。
“蕭智坤，”他說，“你立了功，朕記著。但你有沒有想過，朕為什麼要抓趙王？”
蕭智坤愣住了。
皇帝站起身，慢慢走下台階，走到他麵前。
“趙王私養兵士，鑄造兵器，意圖謀反。這些事，你幫他做了多久？”
蕭智坤臉色白了：“草民……草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皇帝看著他，“那你告訴朕，你大哥蕭成業，是怎麼死的？”
蕭智坤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僵在那裡。
蕭景玄站在一旁，手緊緊攥著。
皇帝繼續說：“蕭成業夫婦，發現趙王貪汙軍餉、私通外敵。你為了幫趙王滅口，親自設計，把他們推下懸崖。”
蕭智坤嘴唇哆嗦著，臉色蒼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些年，蕭景玄隱忍不發，就是在等這一天。”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幫趙王辦事，趙王給你什麼？掌家權？你拿著蕭家的家產，去孝敬殺兄仇人。蕭智坤，你覺得朕該賞你什麼？”
蕭智坤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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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揮揮手：“押下去。按律處置。”
侍衛上前，把蕭智坤拖起來往外走。
經過蕭景玄身邊的時候，蕭智坤忽然掙紮著扭過頭：“景玄……二叔對不起你……二叔那時候也是沒辦法……”
蕭景玄沒有看他。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蕭智坤被拖出去了，聲音越來越遠。
大殿裡安靜下來。
皇帝走回龍椅前坐下，看著蕭景玄，輕輕嘆了口氣。
“去吧。”他說，“該辦的事，都辦完了。”
蕭景玄跪下，磕了個頭，起身往外走。
我跟在他身邊，出了大殿，走過長長的甬道，一直走到宮門外。
他忽然停下腳步。
我擡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眶紅了。
“琉璃。”他說。
“嗯？”
“他們終於能瞑目了。”
我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趙王跑了，但總會抓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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