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葉城南讓人傳話：他想好了，願意跟著王爺幹。
趙王收到消息，笑了。
他把事情交給蕭智坤：“以後你對接，有什麼事你傳話。需要錢還是需要人，你看著辦。”
蕭智坤點頭稱是，心裡卻不是滋味。
他跟著趙王這麼多年，鞍前馬後地跑，趙王什麼時候給過他好臉？現在一個葉城南，剛投過來，趙王就許他王爺？
憑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葉城南隔三差五跟蕭智坤見麵，聊採風司的事，聊報紙的事，聊怎麼把“民間疾苦”寫得慘一點。
每次見麵，葉城南都能感覺到蕭智坤的不對勁。
說話陰陽怪氣的，時不時刺他兩句。
有一次，葉城南故意說：“二爺，您跟著王爺這麼多年，功勞苦勞都有，王爺就沒給您許個什麼官？”
蕭智坤臉色一僵，乾笑兩聲：“我？我就是個跑腿的，要什麼官。”
葉城南嘆氣：“那可真是委屈二爺了。您看看我，剛來，王爺就許我個王爺。您這跟了這麼多年，什麼也沒有……王爺這處事，嘖。”
蕭智坤臉色更難看了。
又過了幾天，蕭智坤終於忍不住，又跟趙王提了想做官的事。
趙王正在看密報，頭都沒擡：“你做什麼官？好好辦事，以後虧不了你。”
蕭智坤還想再說，趙王把密報往桌上一摔：“聽不懂人話？出去！”
蕭智坤灰溜溜地出來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
跟著趙王這麼多年，他圖什麼？不就是圖個前程嗎？可現在呢？他在蕭家已經失了掌家權，在趙王這邊也撈不到好處。一個剛來的葉城南，什麼事沒幹呢，趙王就許他王爺。
憑什麼？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第二天，葉城南又約他見麵。
這次葉城南開門見山：“二爺，您跟著王爺這些年，心裡不平衡吧？”
蕭智坤一愣，隨即苦笑：“侯爺好眼力。”
葉城南嘆了口氣：“二爺，我跟您說實話吧。這個王爺，我不稀罕。”
蕭智坤愣住了：“不稀罕？”
葉城南壓低聲音：“二爺，您知道皇帝陛下那邊，已經注意到王爺了嗎？”
蕭智坤臉色變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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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葉城南看著他，“王爺早晚要出事。到時候，跟著他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蕭智坤額頭冒汗了。
葉城南拍拍他的肩：“二爺，您是個聰明人。與其跟著王爺等死，不如……跟著我幹點正經事。”
蕭智坤咽了口唾沫：“什麼事？”
“扳倒王爺。”葉城南一字一頓，“事成之後，我保您一個官身。正正經經的官，不用偷偷摸摸，不用看人臉色。您兒子以後考功名，也不會被人指著脊梁骨說‘他爹是給人跑腿的’。”
蕭智坤沉默了。
很久之後，他問：“侯爺，您讓我想想。”
葉城南點頭：“應該的。想好了，隨時找我。”
三天後，蕭智坤來找葉城南了。
他帶來一個包袱，打開，裡麵是厚厚一遝紙。
“這是王爺養私兵的地方，一共三處，兩處在京郊，一處在西山。這是武器作坊的位置，有兩處，都在山裡。還有這個……”
他抽出幾張紙：“這是跟王爺有來往的官員名單。有些是收了他錢的，有些是給他辦事的，有些是幫他倒賣軍需物資的。都在上麵。”
葉城南接過來，一頁一頁翻著，心裡暗暗吃驚。
這個名單，比他們之前掌握的，多了將近一倍。
“二爺，”他擡頭，“這些東西，是真的？”
蕭智坤苦笑：“侯爺，我都豁出去了，還能拿假的糊弄您？這些東西，我攢了好幾年，本來是想……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葉城南點點頭，把東西收好：“二爺，您放心，答應您的事，我記著。”
蕭智坤走後，葉城南連夜去了蕭景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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