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我伸了個懶腰，從被窩裡坐起來。
趙王那事過去兩星期了，總算能睡個踏實覺。昨天晚上睡得早，今天醒得也早，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心情真不錯。我哼著小曲邊穿衣裳邊想，今天應該有好事吧？
剛這麼想著，外頭就響起腳步聲，緊接著是小桃的聲音：“郡主，溫管事來了，說張老闆有急事。”
我手上動作一頓，好事沒了。
我趕緊收拾好，到了前廳。張姐姐正在裡頭來回踱步，臉色不太好看。溫景行站在一旁，見我進來，微微點頭。
“琉璃妹妹！”張姐姐看見我，快步走過來，把手裡的報紙往我手裡一塞，“你快看看這個！”
我接過報紙，頭版頭條一行大字：《無良商家售賣問題產品，緻年輕女子毀容》。
底下小字寫著：王員外家小女兒王倩倩，因婚期臨近，託人在名媛閣購買玉露霜一盒，塗臉後竟緻麵部潰爛，慘遭毀容。夫家得知後，當場遞了退婚書。王員外一怒之下，將名媛閣告上順天府，索賠十萬兩銀子。
我擡頭看張姐姐：“怎麼回事？你拿假貨了？”
“琉璃，我跟你說，”張姐姐急得臉都紅了，“咱們那玉露霜絕對沒問題！我親自驗的貨，盒子也確確實實是咱們名媛閣的。我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我按住她的手：“姐姐別急，慢慢說。王小姐現在人怎麼樣？”
“聽說臉又紅又腫，有的地方都脫皮了，門都不出了。”張姐姐嘆氣，“她爹王員外，你也知道，京城開糧鋪的，老實本分人，媳婦去得早，就這一個閨女，當眼珠子疼。這回出這事，他能不急嗎？”
我點點頭，把報紙又看了一遍。十萬兩，這是要把名媛閣往死裡搞的架勢。
“走，”我站起身，“我們先去看看王小姐。帶點慰問的東西，找個靠譜的大夫一起去。”
張姐姐一愣：“這時候去？人家能見我們嗎？”
“不管見不見，態度得拿出來。”我說，“真有問題我們認，沒問題也得把事情查清楚。”接著轉頭吩咐溫景行：“景行，你去請個靠譜的大夫，最好是婦科皮膚都懂點的。”
溫景行點頭，轉身出去了。
半個時辰後，我們到了王員外家。
王家的宅子不大，但收拾得齊整。門口還掛著準備辦喜事的紅燈籠，燈籠隨風蕩漾，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
門房進去通報，沒一會，一個穿著素凈、麵容憨厚的中年男人出來了，正是王員外。他看見我們，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憤恨，有疲憊，還有一點意外。
“草民見過郡主。”他行禮，麵無表情，但是從聲音能聽出有些不高興。
我趕緊扶他起來：“王員外不必多禮。今天來，一是探望王小姐，二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不管是不是名媛閣的問題，王小姐的臉，我一定負責到底。”
王員外擡頭看我，眼神裡帶著打量。大概是沒想到我這個郡主會親自來，還這麼客氣。
“郡主請進吧。”他側身讓開路。
我們跟著他進了後院。王小姐的屋子關著門，裡頭隱隱有哭聲。王員外敲了敲門：“倩倩，郡主和張老闆來看你了。”
裡頭哭聲停了，過了好一會，門才開了一條縫。一個蒙著麵紗的女子站在門後，隻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爹，我不想見人……”她聲音啞啞的。
“王小姐，”我上前一步，語氣放軟，“我帶來了一位大夫，專治皮膚的。讓他給你看看，行嗎？”
王倩倩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大夫進去看了，我們在外頭等著。張姐姐拉著我的手，手心都是汗。我拍拍她，讓她別慌。
過了小半個時辰，大夫出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郡主，王小姐的臉傷得不輕。”他壓低聲音，“不像是普通過敏，倒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草民先開了些外敷內服的葯，能不能恢復，還得看造化。”
王員外聽了，眼圈都紅了：“這可怎麼辦，真要治不好，我怎麼和死去的夫人交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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