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琉璃，你不了解他，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知道你不信。”我把那遝紙遞給她，“但這些證據，你自己看。”
她接過去，一頁一頁翻著。
第一頁，是葉軒沅每天見那些女子的記錄——趙二小姐、李家小妾、王家婢女，還有另外幾個，時間、地點、送的釵子，記得清清楚楚。
第二頁，是那些女子的背景調查——她們背後的人，都是各行各業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糧食、藥房、綢緞、茶葉……
第三頁，是採風司採訪的記錄。那些女子對葉軒沅的評價，除了李家小妾，全是五分。
張姐姐的手開始發抖。
金梅在旁邊輕聲說：“掌櫃的，有些話，我以前沒敢跟你說。”
她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葉軒沅怎麼接近她，怎麼撩她，怎麼讓她心軟，怎麼讓她背鍋，怎麼在張姐姐麵前反咬一口。
“掌櫃的，他從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金梅紅著眼眶，“他對你，對我，對那些人，用的都是一樣的套路。他不是真心對誰好，他是在給自己鋪路。”
張姐姐低著頭，肩膀抖得厲害。
過了很久，她擡起頭，看著手裡的證據。
然後，她突然把那些紙揉成一團。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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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嘴想說什麼，卻猛地噴出一口血。
“張姐姐！”我撲過去扶住她。
她軟軟地倒在我懷裡，臉色白得像紙。
“大夫！大夫！”
大夫趕緊過來把脈。把了一會兒，他嘆口氣，搖搖頭。
“郡主，她本就虛弱至極，如今怒火攻心，氣血翻湧……不能再刺激她了。”
我看著昏迷過去的張姐姐，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先開藥，”我說，“穩住她的情況。”
大夫開了方子，我讓小惠去抓藥。臨走前，我拉著小惠的手，盯著她的眼睛。
“小惠，今天我們來過的事，不能讓葉軒沅知道。明白嗎？”
小惠點點頭。
“還有，”我把那個茶包遞給她，“把這個換了。以後給張姐姐喝的，是大夫開的葯。葉軒沅要是問起來，你就說茶包喝完了，她不想再喝了，換了普通的茶。”
小惠遲疑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我看了看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回到府裡，我把自己關在屋裡，眼淚止不住地流。
蕭景玄推門進來，看見我那樣子，什麼都沒說，隻是走過來把我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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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
“都怪我。”我的頭頂在他胸口，聲音哽咽，“我不該在她那麼虛弱的時候告訴她真相。萬一她出了什麼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蕭景玄輕輕拍著我的背。
“不是你的錯。”他說，“是葉軒沅的錯。他利用了張掌櫃的感情，又差點要了她的命。你是在救她。”
我哭了好一會兒，才從他懷裡擡起頭。
擦了把眼淚，我說：“哭沒用，得想對策。”
蕭景玄看著我，眼裡帶著心疼，也帶著欣賞。
“這才是你。”
我正要說話，小桃跑進來通報：“郡主，張府那邊有消息了。”
“什麼消息？”
“咱們的人盯著呢。”小桃說，“葉軒沅今天沒回去吃飯，差不多半夜才回的張府。回去之前，他特意去了張姐姐房裡。”
我心裡一緊。
“然後呢？”
“他看見張姐姐睡著，就沒打擾。”小桃說，“出來之後，他問小惠今天有沒有人來過。”
我坐直了身子。
“小惠怎麼說？”
“小惠……把咱們來的事都說了。”
我愣住了。
“什麼？”
“她把咱們怎麼進來的，誰來了，說了什麼，全說了。”小桃說，“然後還……”
“還什麼？”
小桃咬了咬唇，小聲說：“還跟葉軒沅撒嬌，討賞。葉軒沅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她可高興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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