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證據整理好，然後以外出遊玩的名義去張府請張姐姐。
馬車停在張府門口，我讓小桃去敲門。門房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出來，說張姐姐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我和蕭景玄對視一眼。
“那我們去看看她。”我說著就要往裡走。
門房攔住我們，賠著笑：“郡主，葉公子吩咐了，說掌櫃的需要靜養，誰來都不見。”
葉公子吩咐的。
我心裡冷笑一聲，麵上不動聲色：“行，那我們改日再來。”
上了馬車，蕭景玄低聲問：“怎麼辦？”
“我早有準備。”我說，“讓李家小妾幫忙拖住他。”
昨天我就去找過李家小妾，請她幫個忙——今天約葉軒沅見麵，拖他半天。她答應了，沒多問，隻是笑了笑，說“郡主放心”。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馬車拐了個彎，停在一條小巷裡。我們等了小半個時辰，看見葉軒沅從張府出來，往茶樓的方向去了。
“走。”
我們重新回到張府門口。這次沒走正門，蕭景玄帶著我和小桃從側門翻進去。溫景行和金梅在外麵接應。
張姐姐的院子很安靜，門口連個守著的人都沒有。我心裡隱隱覺得不對——葉軒沅不是把府裡的人都換了嗎？怎麼院子沒人守？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藥味撲麵而來。
張姐姐躺在床上。
我走過去，看清她的那一刻，倒吸一口涼氣。
短短幾日不見，她竟消瘦得不成樣子。眼窩深深凹陷，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彷彿隻剩一層皮包著骨頭。那件漂亮的衣裳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鬆鬆垮垮。
“張姐姐……”我輕聲喊她。
她慢慢睜開眼，看見是我，愣了一下，然後努力扯出一個笑。
“琉璃……你怎麼來了……”
她想坐起來，我趕緊扶她。僅僅是起身這個動作，她就喘了好一會兒，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握著她枯瘦的手，心裡又驚又疼。
“姐姐，你到底怎麼了？”我問，“多久沒吃飯了？”
她苦笑了一下：“我有按時吃飯，一天三頓，一頓沒落。”
我一愣。
那怎麼會瘦成這樣？
旁邊的婢女小惠小聲說：“郡主，掌櫃的喝了一種茶包，是葉公子給的減肥茶。說是喝完之後，不管怎麼吃都不會胖。”
減肥茶？
我心裡咯噔一下。
“茶包還有嗎？”
小惠點點頭，從櫃子裡拿出一包遞給我。
我接過來看了看，就是普通的油紙包，裡頭裝著磨碎的藥材。我看不出什麼名堂，但直覺告訴我，這東西不對勁。
在現代的減肥產品大多是添加了瀉藥，減少的都是水分，但是不至於讓人瘦脫相。
“小桃，”我轉頭說，“去請大夫。找個靠譜的，越快越好。”
小桃點點頭，一溜煙跑了。
張姐姐靠在床頭，虛弱地說：“琉璃，你是不是想多了？軒沅他不會害我的……”
我沒接話，隻是拍拍她的手。
大夫來得很快。小桃拽著個白鬍子老頭跑進來，老頭氣喘籲籲的，一看就是被一路拖來的。
“郡、郡主……”他行禮。
“別行禮了，快看看她。”我把茶包遞過去，“再看看這個。”
大夫先給張姐姐把脈。他把了一會兒，眉頭皺起來，又換了一隻手把，眉頭皺得更緊了。
然後他接過茶包，打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捏出一點仔細看。
“這茶包從何而來？”他問，“喝了多久？”
小惠趕緊說：“是葉公子從藥房裡拿的。掌櫃的連喝了三日，每日兩包，早晚各一。”
大夫點點頭，又問：“是不是每日出恭較多，還不成形，伴有腹痛頭暈？”
小惠連連點頭：“對對對！掌櫃的拉得都快虛脫了，每次喝完肚子都疼得厲害。但是葉公子說這是正常的，要繼續喝才能見效。”
大夫冷笑一聲。
他轉向我，神色凝重：“郡主，此茶包裡加了牽牛子。”
“牽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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