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在哪?還在巷子裡躲著?我叫你來是讓你看風景的?你現在就進去。”
喬治的語速極快,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排鐵釘。“把那小崽子解決了。方法我不管。你以前怎麼對基思,現在就怎麼對他。隻要他出不了那間病房,以後你想吸多少,我這邊都給你供。聽見沒有。”
羅澤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他彎下腰,像被肚子裡的什麼疼給抽了筋。他用手掐著額角,聲音斷斷續續地冒出來:
“喬治……你聽我說……我們當初說好的……我替你們把基思——把他一家都處理掉了……你親口說的,以後不會再拿東西掐著我……你說過……”
“我說過什麼不重要。”
喬治在電話裡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像碎玻璃摩擦著砂鍋底,“重要的是你現在還想要,還離不開。你要真能戒掉,早就不接我電話了。別跟我廢話。醫院裡有我們的人會幫你。你上去,把事辦了。我保證你走得出這棟樓。辦完以後,東區老地方,有人會給你三天的量。聽明白了?”
羅澤沒有馬上說話。他緩緩直起身,眼睛裡像被什麼攪渾了。他朝醫院側門的方向看去,那條人行道上已經有早班的護士和幾個探望病人的人在走。空氣裡有消毒水和早餐車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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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吸鼻子,喉嚨裡擠出一個極其嘶啞的“好”。然後電話掛了。然後他朝醫院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他的步子很輕,輕得像在踩著一層薄冰。
他要穿過馬路,從側門進去,混進那些陪護家屬和送貨工人裡。他走路時一直低著頭,嘴裡還在小聲重複那幾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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