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亮得刺眼。
“有一點。”
遠處傳來一陣爆炸聲，是手榴彈。然後是機槍聲，是日本人的。然後是喊聲，是劉老四的破鑼嗓子。
林墨站起來，往那邊跑。沈薇跟在後麵。
跑過兩條街，看見劉老四靠在牆根下，腿上全是血。旁邊躺著幾個日本兵，都不動了。
林墨蹲下來，看了看他的腿。子彈打穿了，血往外湧。
“還能走嗎？”
劉老四咧嘴笑了一下:“能，爬也能爬。”
林墨撕了塊布，給他纏上。沈薇遞過來一個醫藥箱，他打開，找出紗布，纏了幾圈。
劉老四看著那醫藥箱，愣了一下:“團座，這哪兒來的？”
“別問”
劉老四不問了。
遠處又傳來槍聲，這回是東街。老宋那邊。
林墨站起來，往那邊跑。
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劉老四。
劉老四靠著牆，手裡攥著槍，沖他點點頭。
林墨轉身，繼續跑。
跑到東街，老宋正帶著幾個人躲在牆後頭，跟對麵的日本兵對射。子彈打得牆磚碎屑亂飛，壓得他們擡不起頭。
林墨趴過去，扔了一顆手榴彈。
轟的一聲，對麵安靜了幾秒。
老宋探出頭，開了一槍，縮回來。
“團座，頂不住了。人太少了。”
“頂不住也得頂。”
他探出頭，又開了一槍。
對麵打過來一排子彈，打得他麵前的牆磚粉碎。他縮回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往後退，退到下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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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點點頭，帶著人往後撤。
林墨跟在最後麵，一邊跑一邊往後扔手榴彈。一顆，兩顆，三顆。炸得那條街煙霧瀰漫，什麼都看不清。
退到下一條街，他停下來，蹲在一堵牆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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