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最後的係統物資，巷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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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林墨閉著眼，等著一顆子彈。
可等了半天，沒等到。
他睜開眼，那些鬼子兵還在往城裡湧，但沒人往他這邊看。都忙著往裡頭沖，搶東西，搶功勞，誰也沒顧得上城牆根底下這兩個灰頭土臉的人。
沈薇的手還攥在他手裡，涼涼的，但攥得很緊。
他低頭看了看那隻手，又看了看她。
她沒看他，盯著那些鬼子兵，眼睛亮亮的，嘴唇抿著。
林墨突然不想死了。
“走”他站起來，拉著她往後跑。
她愣了一下，跟著他跑。
兩個人從城牆上連滾帶爬往下跑。背後槍聲，喊聲，爆炸聲混成一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追他們。林墨不敢回頭，拉著她拚命跑，跑下城牆，跑進巷子，跑了好遠，才停下來。
他扶著牆，大口喘氣。肺裡像著了火，每喘一口都疼。沈薇也好不到哪兒去，彎著腰，臉漲得通紅，但沒鬆手。
林墨鬆開她的手，往巷子外看了一眼。
街上亂成一鍋粥。老百姓背著包袱往南跑，士兵們夜在往這邊跑，有的在喊“頂住”，有的在喊“撤了”，沒人聽誰的。老宋站在街口，扯著嗓子在維持秩序，臉都急白了。
林墨走了過去。
老宋看見他，突然大喜，然後眼眶紅了:“團座，您還活著……”
“少廢話。還有多少人？”
“能打的，還有兩百來號。劉老四帶著人在東街那邊頂，也頂不了多久了。”
林墨沒說話。
他閉上眼，心裡默念:係統。
那個半透明的麵闆浮出來，比平時暗了不少，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當前控製人數:217人］
［發放臨時救急物資:手榴彈×500，駁殼槍×60，子彈5000發，醫藥箱×10，銀元×100］
［空間剩餘容量:8/200立方米］
林墨盯著那幾行字，眼神放空。
沒有步槍。沒有機槍。沒有迫擊炮。隻有手榴彈，手槍，子彈，葯。
係統也知道他打到最後了。
“你這裡集合隊伍，能集合多少算多。”
說完也不等老宋回話，就一個人跑進不遠處轉角的巷子裡麵。
林墨打開係統，心念一動，一箱手榴彈憑空出現在腳邊。木箱子，沉甸甸的，上麵印著幾個字，他沒看，一腳踢開。
又一箱。又一箱。
取完裝備，出來站在巷口大喊“老宋，過來”
老宋跑過來，看傻了:“團座，這……”
“別問，搬”
老宋閉嘴了，招呼人過來搬箱子。
十箱手榴彈，五百顆。六十把駁殼槍，五千發子彈。十個醫藥箱。
林墨把槍和子彈分給那些還能打的人，一人一把駁殼槍，一百發子彈，五顆手榴彈。
“巷戰，鬼子進了城，咱們就跟他們打巷戰。一條街一條街地打，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打。打到最後一顆子彈，最後一口氣。”
那些人看著他，沒人說話。
“怕不怕？”
還是沒人說話。
劉老四從街那頭跑過來，渾身是血，胳膊上還掛著個布條。他跑到林墨跟前，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
“團座，東街那邊頂不住了。鬼子進來了。”
“進來了就打。”
他把一把駁殼槍塞進劉老四手裡，又塞了幾顆手榴彈。
劉老四低頭看了看那槍，又看了看林墨，突然笑了:“團座，這槍好。”
林墨沒理他，轉身對那些人說:“散開。三人一組，兩人一組，都行。打完就跑，別戀戰。打不死就跑，跑不掉就炸。”
那些人點點頭，散了。
老宋帶著一隊往東街去了。劉老四帶著一隊往北街去了。趙大牛帶著一隊往西街去了。孫德勝留在原地，守著那些老百姓。
林墨站在街口，看著那些人消失在巷子裡。
沈薇站在他旁邊，沒走。
“你還不走？”
沈薇搖搖頭。
“待會兒打起來，我可顧不上你。”
“不用你顧。”
她從地上撿起一把不知道誰扔的槍，掂了掂，還挺沉。她舉起來，瞄了瞄，放下。
林墨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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