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著她，沒說話。
贏了？他看了看那些兵，看了看那些塌了的房子，看了看還在冒煙的廢墟。八百多人，打得隻剩一百出頭。倉庫沒了，彈藥沒了，縣城也毀了大半。
這算贏嗎？
他不知道。
但鬼子確實退了。他還活著，這些人還活著。
或許這就夠了。
林墨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老宋”他大喊了一聲。
老宋跑過來。
“清點人數，統計傷亡。能動的，去救人。不能動的，好好養著。”
老宋點點頭。
“去找到李秘書，那孫子肯定沒死，讓他給專員發報。就說縣城守住了。”
“守住了？”
林墨揉著眉心:“對，就是守住了，我們打退了鬼子。”
老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林墨的眼睛，把話咽回去了。
林墨轉過身，看著那些從廢墟裡爬出來的人。一個老太太抱著孩子，站在街邊，渾身是土，孩子在她懷裡哭。旁邊一個男人在扒磚頭，扒得滿手是血，嘴裡喊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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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彎腰幫那男人搬開一塊大磚。磚底下壓著個年輕人，臉已經紫了，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扒。
沈薇也走過來，蹲下，幫那年輕人擦臉上的灰。
林墨搬開一塊磚，又搬一塊。
遠處，城門口的方向，傳來一聲大喊:“鬼子走了！”
然後是更多的喊聲，從各個巷子裡傳出來，一聲接一聲的，像是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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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搬續繼，頭下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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