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補充人馬
林墨從金陵回來的第三天，專員的補充就到了。
不是電報，是人。張秘書親自來的，帶著三輛大車，車上堆著木箱子，用油布蓋著，捆得結結實實。車後麵跟著一百多號人，穿著雜七雜八的衣服，有的背著槍，有的空著手，走得不快，但精神頭還行。
林墨站在城門口，看著那三輛大車從南邊那條坑坑窪窪的路上顛過來，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三天前他在金陵開會的時候，就知道專員不會白給東西。那些槍，那些糧食，那些彈藥，都是要還的。隻是他沒想到，還的方式來得這麼快。
張秘書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沖林墨拱了拱手:“林團長，專員讓我來給你送東西。”
林墨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張秘書辛苦了。”
張秘書擺擺手，轉過身，掀開第一輛車上油布的一角。底下的木箱子上印著字，林墨看了一眼，是步槍。他又掀開第二輛，還是槍。第三輛掀開一半，露出幾挺機槍的槍管，在太陽底下泛著光。
“三百條步槍，十挺機槍，彈藥四十箱，糧食五十石。”張秘書合上油布，拍了拍手“專員說了，這是上回答應你的，一分不少。”
林墨身後那些兵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個個伸著脖子往車裡看，眼睛都直了。劉老四站在最前麵，嘴張著，半天合不攏。
張秘書又指了指後麵那一百多號人，說:“這些人，是專員從後方收攏的潰兵，還有幾個是新招的。一共一百二十個，都交給你。專員說，你用得著。”
林墨看了那些人一眼。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的站著，有的蹲著，有的乾脆坐在地上。衣服破破爛爛的，但槍倒是每人都有。領頭的那個走過來，沖林墨敬了個禮，動作不太標準，但挺認真。
“林團長，我叫趙德柱。上峰讓我們來跟您。”
林墨點點頭，沒說話。他轉過身，對老宋說:“帶他們進去，安排住下。槍先發下去，缺什麼補什麼。”
老宋應了一聲，帶著那些人走了。一百二十個人，加上原來剩下的一百多，又能湊一個營了。
張秘書站在城門口，看著那道還沒修好的城牆，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林團長，這城牆，得抓緊修。”
“在修了。人手不夠，修得慢。”
張秘書說:“專員說了，過陣子再給你撥點人。現在不行，到處都在要人，他那邊也緊。”
林墨點點頭。
張秘書轉過身，看著他。那眼神跟上次來的時候不太一樣，多了點什麼東西，說不上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林團長，專員讓我帶句話。”
林墨等著他說。
張秘書說:“上回守城那一仗，專員在省裡替你報了功。上麵很滿意，說要以你為典型，樹個榜樣。但是…”他頓了頓“光守城還不夠。你得有點別的。”
“別的什麼？”
張秘書看著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像是在試探什麼:“林團長，你是聰明人。專員現在的位置，不太穩。省裡有人盯著他，想要他那個位子。他得有點拿得出手的東西，才能坐得穩。”
林墨沒說話。
張秘書說:“專員說了，隻要你再打幾場像樣的仗，他就有東西往上頭報。你升上去，他也好說話。大家都有好處。”
林墨還是沒說話。他看著那道還沒修好的城牆，看著那些搬磚的人，看著城門口那兩扇還沒裝上的新木門。
張秘書等了一會兒，見他不開口，又補了一句:“專員不是要你送死。該給的，他都給了。槍，人，糧食，彈藥，一樣不少。他隻是想要個交代。上麵問起來，他好說話。”
林墨這才轉過頭，看著張秘書:“張秘書，專員的意思，我懂了。”
張秘書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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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我會打。但得等我準備好了。上回那一仗，八百多人打沒了大半。我不想再來一回。”
張秘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回笑得更真一點:“林團長，你這個人，實在。專員就喜歡你這樣的。”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信封，遞給林墨:“這是專員的信。你自己看。”
林墨接過來，沒拆。
張秘書拱拱手，上了車。車夫甩了一鞭子，馬車往前走了幾步，他又探出頭來，回頭喊了一句:“林團長，專員還說了，黑皮那事，你辦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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