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反了。”
嬴政的手緩緩握緊。
陳勝。吳廣。
這兩個名字他沒有聽過。
但“遲到是死罪”——這條律令，是他定的。
他定這條律令的時候，覺得理所應當。軍國之事，豈容怠慢？
可後世告訴他，正是這條律令，逼反了他的百姓。
逼出了推翻大秦的第一把火。
殿內安靜得可怕。
趙高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屏住了呼吸。
嬴政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第三條呢。”
不是在問殿內的人。
是在問天幕。
像是在問後世。
像是在問，兩千年後的人，還給他判了什麼罪。
教授的聲音從天幕中傳來，不疾不徐。
“第三——”
教授的聲音頓了頓，他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直接點開幻燈片，而是操作了一下滑鼠。
“關於這第三點，語言的描述，遠不如影像來得直觀。我們來看一段後世根據史料拍攝的……嗯，戲劇。”
天幕的畫麵一變。
不再是靜止的文字和圖片，而是一個會動的畫麵！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來，瞳孔收縮：“畫中人……活了？！”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俺的娘哎！這、這是什麼妖法！”
畫麵裡，是一個昏暗搖晃的車廂，一個年輕人正跪在一個宦官和一個老臣麵前，聲淚俱下地哀求。
“我不想去死！我不想死啊！”那年輕人哭得涕泗橫流，毫無皇子儀態，“李斯大人，中車府令！求求你們，幫幫我！我想當皇帝，我太想當皇帝了！”
聲音，動作，神態，無一不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現代·教室】
小明達看呆了，她拉了拉江辰的袖子，小聲問：“江辰哥哥，為什麼畫裡的人會動呀？還會說話。”
江辰壓低聲音，用小孩子能聽懂的方式解釋：“因為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叫做‘電’。它就像一條非常非常快的，看不見的小河，把聲音和會動的畫一起送到了這個屏幕上。”
“電？”小明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把目光投向了天幕。
她的話，也清晰地傳入了另外三個時空。
電。一種看不見的力量。
李世民和朱元璋都默念著這個詞，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而嬴政，已經完全聽不到這些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天幕上。
畫麵裡的三個人，他都認得。
他的丞相，李斯。
他的中車府令，趙高。
還有他最小的兒子，胡亥。
胡亥，跪在趙高的麵前，乞求著，想要那個本該屬於他兄長的位置。
而趙高……他站在那裡，臉上是嬴政從未見過的陰沉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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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扶蘇繼位，秦朝可能還有救。但歷史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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