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滅亡隻在朝夕之間
老教授翻開教案，扶了扶眼鏡，清了清嗓子。
“上節課我們講了春秋戰國的變法運動，這節課進入正題——秦。”
他拿起激光筆，紅色光點落在大屏幕上那個“秦”字旁邊。
“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滅六國，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大一統王朝。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廢分封，設郡縣。”
教授的語氣平平淡淡，像在念一份報告。
“這些功績，不用我多說，初中課本都背過。”
台下有幾個學生笑了一聲。
小明達聽不太懂，但她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她拽了拽江辰的袖子，壓著聲音問：“大鍋鍋，嬴政是誰呀？”
“就是秦始皇。”江辰低聲回，“第一個當皇帝的人。”
小明達“哦”了一聲，轉回去繼續看。她的坐姿依然筆挺，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和前排那個趴在桌上隻露出半個後腦勺的男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大屏幕上切換了一張圖片。
是秦始皇的畫像。
標準的課本配圖，寬袍大袖，頭戴冕旒，麵容威嚴。
小明達盯著那張畫像看了兩秒，小聲嘟囔了一句：“他的帽子好長……”
【大秦·鹹陽宮】
嬴政看到了那幅畫像。
那是他。
或者說，是後世之人想象中的他。
他沒有在意畫像是否像本人。他在意的是教授的下一句話。
果然來了。
教授翻了一頁教案，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但秦朝的壽命，隻有十五年。”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數。
“十五年。從建立到滅亡，比在座各位從小學到大學的時間還短。”
台下又笑了。
嬴政沒有笑。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像一尊石像。
十五年。
他打了一輩子的仗，殺了一輩子的人，吞了六國，修了長城，鑄了十二金人，建了阿房宮。
十五年。
“陛……陛下……”趙高的聲音在發抖。
嬴政擡手，製止了他。
他不需要任何人說話。
他需要繼續聽。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十五年。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複雜。
秦始皇的功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沒有大秦的製度，就沒有後來的天下。郡縣製，統一文字，度量衡——大唐沿用至今的東西，有一半是從秦朝繼承來的。
可這樣一個開天闢地的帝國，隻存在了十五年。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李世民低聲開口。
長孫皇後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知道，她的夫君此刻在想什麼。
他在想大唐。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嘖了一聲。
“十五年。”他念叨著，“咱大明立國到現在都不止十五年了。”
馬皇後輕聲道：“重八，別幸災樂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誰幸災樂禍了？”朱元璋瞪了她一眼，語氣卻軟了下來，“咱就是覺得……可惜。秦始皇那些個製度，咱大明還用著呢。這人吧，能打天下，不一定能守天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當然，咱肯定能守住。”
馬皇後沒接話，嘴角微微彎了彎。
【現代·教室】
教授在大屏幕上點出了一張時間線。
“秦亡的原因，史學界討論了兩千年，眾說紛紜。但歸結起來，核心就三條。”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暴政。徭役賦稅過重，百姓活不下去。修長城，修馳道，修阿房宮，修驪山陵，全國的壯勞力有一半在給朝廷幹活。”
小明達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雖然有些詞聽不太懂，但“活不下去”四個字她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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