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隱隱不踏實。
第三天黃昏，蕭鶴鳴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是空的，嘴角綳得很緊，像是一路上都在忍著什麼。
裴淵手裡的筆停了。
“你的上書被駁回了。”
這句話落在掌書記房裡，像一塊石子丟進深井。裴淵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迴響。
門外忽然傳來韓鑄的聲音：“先生，晚飯，”
他推門進來的那一瞬看見了蕭鶴鳴的臉色，又看了一眼裴淵，腳步就頓住了。
韓鑄不識字，不懂上書是什麼，也不知道利州的情況。但他認得人的表情。散關的弟兄們收到壞消息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嘴閉著，肩膀沉著，眼睛盯著一個地方不動。
他把手裡的飯碗輕輕擱在門檻內側的地上，沒發出什麼聲音。然後退了出去，把門帶上了。
院子裡，韓鑄靠在牆根蹲了一會兒。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先生現在不需要一碗飯。先生需要的東西他給不了。
他蹲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聽見屋裡蕭鶴鳴的聲音重新響起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往竈房走了。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把門檻上那碗飯端走了，涼了就不好吃了。等先生忙完了，他再熱一碗。
他握著筆坐在那裡，腦子裡第一個反應不是失望，而是困惑。數據是對的，分析是對的，結論是對的。建議也是可行的。怎麼會被駁回?
“為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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