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效果一樣好。
張格站在文臣首位，一句話沒說。他的目光從城防圖上移到裴淵背上，又移回來。
臨行前一個時辰，裴淵把七個門生叫到官驛院子裡。
他沒多說什麼，從桌上拿起一捲圖紙遞給陳通。那是一幅成都近郊的水係草圖，上麵標了十二條他還沒來得及實地走過的路線。
“我不在的時候，你帶他們繼續走。”裴淵說，“每條路線走兩遍，第一遍用眼看，第二遍用腳量。圖交給蕭先生過目。”
陳通接過圖，抿了抿嘴。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先生保重"或者"先生早回"之類的話在嗓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被他咽了回去。他隻是把圖卷好，塞進懷裡，重重點了一下頭。
其餘六人站在後麵，沒吭聲。有個年紀最小的門生眼眶紅了一圈，低著頭使勁眨眼。
裴淵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出了門。
當天午後，裴淵騎馬出了成都北門，上了金牛道。
他沒帶什麼行李。換洗衣裳一卷，利州城防圖揣在懷裡，四本蜀中數據筆記裝在布包裡掛在馬背左側。藥包貼著城防圖，藍布裹著，小小的一團，還帶著城門口石墩旁的涼意。
城門口有人等過。
衛青蘿靠在門邊的石墩旁，穿著靛藍色的窄袖衫，袖口卷到小臂。她手裡提著一個藍布包裹，拳頭大小，紮得緊實。
裴淵勒住馬。
“衛姑娘。”
“裴公子。”她走過來兩步，把藍布包遞上去，“利州天寒，備著。”
沒有別的話了。
裴淵接過藥包，手碰到她的手指。有些涼，像是在門口站了不短的時間。
他想說點什麼，但看著她的眼睛，那些話又堵在了嗓子裡。最後隻是點了點頭，把藥包塞進懷裡。
衛青蘿退後一步。
裴淵夾了一下馬腹。馬蹄踩在石闆路上，嗒嗒嗒地響，越來越快。
他沒回頭。
北行三日。
從成都到利州走的是金牛道，路況比裴淵想的還差。有些路段塌了半邊，碎石堆在山腳下，路過的驛丁說去年夏天發了山洪，到現在沒人來修。馬蹄踩在碎石上打滑，他下馬牽著走了好幾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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