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務,其他的零碎也都還得起啊。
他連忙看向劉繼祖。
劉繼祖更是冤枉,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啊大哥!就那一筆!真就隻有萬利坊一家!我這雙手都差點剁了,哪還有膽子再去惹別的?”
那就奇怪了。萬利坊的賴二皮都被扔出去了,錢也給足了,怎麼這會兒又有人上門?還打著官差的旗號?
大門外,火光衝天。
原本就熱鬨的蒜市口胡同,此刻更是圍得水泄不通。附近的街坊鄰居、還有那些還沒散市的小商販,都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看熱鬨。但誰也不敢靠近,隻敢遠遠地指指點點。
因為那站在劉家門口的陣仗,實在是太大了!
二三十號穿著號衣、手持鐵尺腰刀的兵馬司番役,殺氣騰騰地將劉家小院圍了個嚴嚴實實。
而在這群人最中間,一頂青布小轎正穩穩當當地停在街心。
“嗯?怎麼這麼慢?”
轎簾被人從裡麵掀開一條縫,露出半張有些發福、白淨無須的臉,正是南城兵馬司副指揮黃國平。他此刻手裡捏著把折扇,卻不動扇,反而舒服地靠在轎內的軟墊上。
按理說,他一個六品的武職副指揮,巡街辦公應該是騎馬以顯威儀。但這黃國平一向以“儒將”自詡,其實是嫌騎馬累,屁股疼,再加上在京城混久了,更是講究個派頭,便習慣了這坐轎的“官威”。
“大人稍安勿躁。”
旁邊一個長隨模樣的師爺,正賣力地給他扇著風,諂媚地笑道:“想是裡麵那夥人做賊心虛,正在銷毀罪證,或者是想找地方鑽狗洞呢。”
黃國平冷笑一聲:“鑽狗洞?哼,今天就是他們長了翅膀,也得給本官飛進大牢裡去!打了賴二皮,就是打了兵馬司的臉,也是沒把我黃某人放在眼裡!”
他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的看客,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要的就是這萬眾矚目的效果!隻有這樣,才能把他今晚丟的麵子找回來,讓這南城地界上的牛鬼蛇神都知道,他黃副指揮的權威,不容挑釁!
“去!”
黃國平有些不耐煩地用扇柄敲了敲轎框,聲音慵懶而威嚴:“去個人,把這一片的保長、甲首都給本官叫來!這地麵上出了這等無法無天的暴徒,他們是乾什麼吃的?要是說不清楚,本官連他們一塊兒治罪!”
“是!”
立馬有幾個機靈的番役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先前那個還想巴結朱由檢的保長,就像是被拎著脖子的鴨子一樣,戰戰兢兢地被帶到了轎前。
“黃……黃大人……”保長腿都軟了,話都說不利索。
黃國平斜睨了他一眼,冷聲道:“劉家這是窩藏了什麼大盜巨匪?還是說,你們這幫人平日裡就跟這夥人有什麼勾連?怎麼門敲了半天都不開?”
“冤枉!大人冤枉啊!”
保長急得汗都下來了,他雖然勢利,但也看得出今天這就是神仙打架,兩頭都不是善茬。他哪敢亂說話,隻能含糊其辭地喊冤:“小人……小人真不知道啊……那劉家,那劉家今天下午好像是……好像是來了親戚……”
“親戚?”
黃國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什麼親戚?怕是哪個賊窩裡來的亡命徒吧!”
他已經懶得再等了,也不想聽這保長廢話。這門越是不開,他這火氣就越是大。
“來人!”
黃國平猛地直起身,眼神陰狠:“給我把門撞開!敢抗拒官差辦案,就是反賊!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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