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留的古怪味道,撲麵而來。
我們掩身進入,反手將門虛掩上。
借著手電筒昏黃的光束,我們看清了裡麵的情形。
大會堂內部極為空曠,挑高很高,顯得陰森而壓抑。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是一個高出地麵約一米左右的、木頭搭建的檯子。
那是一個標準的戲台。檯子兩側有可供上下場的“出將”、“入相”門(雖然門簾早已破爛不見),後台依稀可見。戲台前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長條木凳,雖然大多東倒西歪,積滿灰塵,但依然能想象出當年坐滿觀眾、鑼鼓喧天的熱鬧景象。
然而,此刻這裡隻有無邊的死寂和陰冷。
“分頭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線索,或者……不對勁的地方。” 我壓低聲音對黎青纓說,同時握緊了手電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黎青纓點頭,我們倆一左一右,打著手電筒,開始在空曠的觀眾席和戲台周圍,仔仔細細地搜尋起來。
灰塵很厚,每走一步都會留下清晰的腳印。空氣裡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在手電筒光柱中飛舞。
我們檢查了戲台下的角落,翻看了倒下的座椅下麵,甚至爬上戲台,查看了後台那些破爛的箱櫃、散落的道具(多是些破損的刀槍劍戟、旗幡)……然而,一無所獲。
這裡除了破敗,就是灰塵。沒有任何與“梅林霜”、“淩遲”、“黃家”或者“黃仙”直接相關的線索。彷彿隻是一個被徹底遺忘的、普通的廢棄建築。
“太黑了,很多角落看不清。” 黎青纓走到我身邊,小聲說道,“而且這裡太大,我們倆人手不夠。要不……咱們先回去,等明天白天,光線好點,再潛進來仔細搜一遍?”
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她說的有道理。這地方陰氣森森,待久了讓人渾身不舒服。而且我們毫無準備,萬一真遇到什麼,恐怕難以應對。
“好吧,隻能這樣了。” 我嘆了口氣,點點頭,準備和黎青纓一起,按原路退出去。
就在我們轉身,小心翼翼地從戲台上往下走,腳剛踩到觀眾席地麵的瞬間——
“咚!”
一聲沉悶的、彷彿重物落地的聲響,毫無徵兆地,從我們身後的戲台上傳來!
在極緻的寂靜中,這聲音不啻於一道驚雷!
我瞬間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幾乎是和黎青纓同時,猛地回身,手電筒光束齊刷刷地射向聲音來源的方向——戲台中央!
隻見戲台之上,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束微弱的光!
那光並非來自我們手中的手電筒,也不是窗外透進的月光。它就那樣憑空出現,斜斜地、幽幽地,從戲台上方的黑暗中投射下來,形成一道慘白的光柱,照亮了戲台中央一小塊區域。
光柱之中,灰塵飛舞。
而在那道光影的邊緣,一截東西,正晃晃悠悠地,從戲台上方高高的橫樑(或者別的什麼高處),緩緩地、無聲地……垂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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