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滾帶爬地散了，隻留下倒在雪地裡的蕭語若。
蕭語若費力地睜開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著那輛熟悉的馬車，看著車裡那個曾經被她視作“老古董”、“控製狂”的祖母。
這一刻，她沒有半分怨恨，隻有無儘的悔恨和委屈。
她拚命地向前爬了幾步，伸出滿是凍瘡的手，聲音嘶啞：
“祖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偷令牌……不該信那個男人……我是豬油蒙了心……”
“求求您……給我一口飯吃……我不想死……”
她不再提什麼大小姐的身份，也不再提什麼回府享受榮華富貴。
她現在，隻想活下去。
林青雲看著地上那團蠕動的“爛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還好，還沒蠢到家。知道求生，知道認錯，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梗著脖子談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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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
“老奴在。”
“給她扔件棉衣，再給兩個饅頭。”
林青雲的聲音依舊冷淡，沒有一絲溫度。
“是。”李嬤嬤拿出一件半舊的棉襖和兩個還冒著熱氣的饅頭，扔在蕭語若麵前。
蕭語若如獲至寶，抓起饅頭就往嘴裡塞，一邊哭一邊吃，噎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停。
“吃完了，有力氣了，就自己爬起來。”
林青雲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武侯府的大門，你現在還不配進。”
“鎮北鏢局後院缺個洗衣服的粗使丫頭。你要是想活命，就自己去那兒報道。”
“每天洗完一百件衣服，給兩個窩頭，一碗菜湯。”
“若是洗不完，或者嫌累不想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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