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個潰兵，試圖穩住陣腳。
“衝？往哪兒衝？”
峭壁之上，傳來一道冷漠至極的聲音。
左賢王抬頭，透過滾滾濃煙，看到了那個站在高處的老婦人。
林青雲拄著龍頭拐杖，如同一尊俯視蒼生的神魔。
“左賢王，老身這見麵禮，夠熱乎嗎？”
“放箭！”
林青雲大袖一揮。
早已埋伏在兩側的五千弓弩手同時鬆開了弓弦。
並沒有用普通的羽箭。
那是林青雲特意讓人打造的“透甲錐”，箭頭全是用精鐵鑄造，專破重甲。每一支箭的造價，都夠普通人家吃上一個月。
這就是氪金玩家的打法。
我不跟你拚刺刀，我用錢砸死你。
箭如雨下。
穀底的蠻兵成了活靶子，一片片地倒下，鮮血彙入燃燒的油脂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
此時，穀底的最深處。
蕭雲舟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滿臉是土，耳朵嗡嗡作響。
“世子爺！沒死吧？”
獨眼老兵一把將他拽了起來，“沒死就拿著刀！這時候蠻子亂了，正是殺人的好時候！”
蕭雲舟看著周圍的人間煉獄，看著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蠻子此刻像沒頭蒼蠅一樣慘叫亂竄。
恐懼？
不，恐懼到了極點，便是瘋狂。
“殺！”
蕭雲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撿起一把卷了刃的彎刀，衝向一個落單的蠻兵。
那蠻兵被火燒著了後背，正滿地打滾，根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弱雞一樣的漢人敢衝上來。
“噗嗤！”
刀鋒入肉。
蕭雲舟閉著眼睛，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刀，直到溫熱的液體濺了他一臉。
他睜開眼，看到那蠻兵已經不動了，脖子上一個巨大的豁口正往外冒著血泡。
他殺人了。
他蕭雲舟，那個隻會吟詩作對、為了個妓女尋死覓活的廢物，真的殺了一個蠻子！
“哈哈……哈哈哈哈！”
蕭雲舟渾身顫抖，發出一陣似哭似笑的怪聲。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野獸嘗到了血腥味後的貪婪。
“殺！殺光他們！”
蕭雲舟舉著刀，跟著獨眼老兵，衝進了混亂的人群中。
他要攢夠本錢。
他要讓祖母看看，他不是賠錢貨！
……
峭壁之上。
楚景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林青雲身旁。他依然是一身玄色鶴氅，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看著下方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老太君這一仗，打得真是豪橫。”
“猛火油，震天雷，透甲錐……這一把火燒下去，至少燒掉了五十萬兩銀子吧？”
“六十萬兩。”
林青雲糾正道，神色卻連變都沒變一下。
“不過，比起五萬蠻族精銳的人頭，這點銀子，不算貴。”
她轉過頭，看著楚景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王爺，這把火已經燒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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