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嫵想了想，說：“以前會。現在不會了。”
周鈺曦問：“為什麼？”
林嫵說：“因為不在乎了。”
周鈺曦看著她，心裡忽然有些疼。
他握緊她的手，說：“以後有我。”
林嫵擡起頭，看著他，笑了。
“好。”
兩個人往偏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看見他們，都恭恭敬敬地行禮。林嫵淡淡地點點頭，腳步不停。
走到偏院門口，她的腳步頓了頓。
院門虛掩著，門上的漆又剝落了一些。院子裡那株海棠，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有些蕭索。
她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柳姨娘正站在廊下等著。
她今日穿著新做的衣裳，是林嫵上次回來時帶的料子，藕荷色的，襯得她臉色好了些。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簪著一根銀簪。
看見女兒進來，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嫵兒！”
林嫵快步走過去，握住母親的手。
“娘。”
柳姨娘看著她，上下打量著，見她氣色好，衣裳新，心裡的大石才落了地。
“好，好。”她連聲說，眼淚卻掉了下來。
林嫵伸手替她擦淚，輕聲道：“娘，大過年的，別哭。”
柳姨娘點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又看向周鈺曦。
周鈺曦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嶽母，過年好。”
柳姨娘連忙側身避開，紅著臉說：“賢婿客氣了，快進屋，快進屋。”
三個人進了屋。
屋子還是那間屋子，簡陋得很。可今日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擺著幾碟點心，是柳姨娘自己做的。
林嫵看著那些點心，心裡一陣酸楚。
她知道母親的日子不好過。這些點心，用的麵、用的糖，都是母親從牙縫裡省下來的。
“娘，”她拉著母親坐下，“您別忙了，我們說說話。”
柳姨娘點點頭，在她身邊坐下。
周鈺曦也在一旁坐下，安安靜靜地聽著母女倆說話。
林嫵問母親這些日子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她。柳姨娘搖搖頭，說都好，讓她放心。
林嫵看著母親的眼睛，知道她在說謊。
可她沒拆穿。
有些事，心裡明白就好。
說了會兒話，林嫵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母親手裡。
“娘，這個給您。”
柳姨娘愣了一下，打開一看，是一疊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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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行？”她連忙推回去，“嫵兒，你在那邊也要用錢，不能……”
林嫵按住她的手，認真地說：“娘，您收著。這是我自己的私房錢，用不著。您在這兒，手頭寬裕些，也好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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