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以前很省吃儉用的一個人。回來後——”王含江頓了頓，“他剛回來那段時間，手頭好像突然寬裕了，直接買了房子，據之前的工友反饋，這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車禍賠償金？”李浦信問。
“查過了，沒有查到任何交通事故的理賠記錄。他當年去的那個地方，我們正在聯係當地警方核實，看有沒有他的打工記錄和車禍記錄。”
李浦信沉默了幾秒，聲音低沉：“繼續查。還有，想辦法側麵問問他，當年出去打工的情況，和車禍的具體經過。不要直接問，找個由頭。”
“明白。”
掛斷電話，李浦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方老三，沐正文的工友，兩人關係不錯。沐正文死後，他辭職離開，回來時腿瘸了，手頭卻寬裕了，置辦了現在的住所，後來收養嚴小甜。
巧合？還是有聯係？
他為什麼選擇回來？為什麼要收養嚴小甜？是出於愧疚，還是有別的目的？
還有那個瘸腿——是真的車禍所致，還是為了掩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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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響了，是技術科的老孫。
“李隊，您送來的東西，有結果了。”
李浦信猛地坐直身體：“說。”
“兩把刀，兩把刀上都檢測到了血跡。DNA比對正在進行，最快下班前可以出來結果。”
“指紋呢？”
“並未提取到。”
“好。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我。”
掛斷電話，李浦信的心跳快了半拍。兩把刀，正好對應兩個死者。如果DNA比對成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還不是下結論的時候，還需要更多證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林子莫走了進來。
“浦信，我哥的案子……怎麼樣？”
李浦信示意他坐下，將林正材簽字認罪的事告訴了他。
“目前並未查到其他的線索——林正材都承認了，你哥的死是他造成的。雖然他說是意外，但他選擇了掩蓋和偽造現場，這在法律上同樣要承擔刑事責任。故意殺人或過失致人死亡，加上偽造現場、妨礙司法公正，數罪並罰，他逃不掉。”
林子莫沉默了很久，雙手緊緊攥著膝蓋，指節發白。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謝謝……”
李浦信看著他，“子莫，你哥的案子，暫時告一段落了。但其他的事，還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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