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線】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在李浦信的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幾乎一夜未眠，眼睛裡布滿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桌上的電話響起，是看守所打來的。
“李隊，林正材全部交代了，已經在口供上簽字。您要過來看看嗎？”
“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李浦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廊裡正好遇見端著豆漿油條的王含江。
“李隊，吃點東西再走？”
“路上吃。林正材撂了，去看守所。”
王含江眼睛一亮，將早餐塞給李浦信，快步跟上。
看守所審訊室裡，林正材佝僂著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看到李浦信進來，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
李浦信拿起那份簽了字的供述，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林正材的交代和之前基本一致。
李浦信皺了皺眉，問了林正材一些問題，並向林正材問起了沐正文和覃四妹的一些，林正材都如實回答，隻是他提供不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他合上卷宗，示意看守所民警將人帶下去。
走出審訊室，他看了看手表，上午八點五十分。
“含江，安排兩個人，以調查林正材案為由，去麻樹球村走訪。重點是覃四妹家附近，多問問鄰居，了解她最近的生活狀況、有什麼人去過她家、有什麼異常。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另外——”李浦信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你親自去查一下方老三。”
王含江一愣：“方老三？那個收養嚴小甜的老人？”
“對。他昨晚在鈴木鎮等車，說是來看嚴小甜，但說的話有破綻。”李浦信將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我懷疑他在說謊。你暗中調查一下他的背景：之前是做什麼的？和沐家有沒有關係？三年前沐正文礦難後，他有什麼變化？還有他的銀行流水，看看有沒有大額進賬。”
王含江點頭，迅速記下要點。
“去吧，有消息隨時聯係。”
——
麻樹球村，上午十點半。
兩輛便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村口。幾名便衣民警下車，分散開，朝村子深處走去。他們穿著便裝，以調查林正材案、走訪村民的名義，開始逐戶詢問。
村東頭，一個年輕警員敲響了隔壁趙嬸家的門。
趙嬸正坐在院子裡擇菜，見有陌生人來，警惕地打量了幾眼。聽說是公安局的，眼睛頓時亮了，放下菜籃子，熱情地招呼人進屋坐。
“哎呀，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我跟你們說，那個林正材，我早就看出來他不是好東西！還有隔壁那個……”她壓低聲音，朝覃姨家努了努嘴，“那個覃四妹，也不對勁，老不正經，也不是什麼好人。”
“怎麼不對勁？”警員拿出筆記本，裝作隨意記錄的樣子。
趙嬸神秘兮兮地說：“以前她家，一年到頭沒個人影。可這幾個月，我老覺得她家晚上有動靜。有時候半夜起來，能看見她家窗戶有光，忽明忽暗的。還有一回，我看見一個黑影從她家後牆翻出去，動作快得很！我問她，她說是我眼花。我一個老婆子，眼神好著呢，怎麼會眼花！”
“那黑影長什麼樣？看清了嗎？”
“天太黑，看不清。但肯定是個男人，個子不高，挺靈活的。”趙嬸壓低聲音，“我還發現，她家有時候會有陌生的煙味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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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一一記下，又問了幾句，便起身告辭。趙嬸意猶未儘，追到門口喊：“警察同誌，有啥情況我再跟你們說啊！”
另一邊，另一組警員走訪了幾戶人家，收集到的信息大同小異：覃四妹並無太多的親朋，深居簡出，很少和人打交道；她家偶爾會有異常動靜，但沒人能說清楚具體是什麼；有村民反映，曾見過一個陌生男人在村子附近出現，但沒人看清長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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