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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懷遞給賀小小一張麵具。
那麵具是銀白色的，隻遮住上半張臉，額頭上刻著幾道簡單的紋路，看著素淨又冷清。
賀小小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不明白為什麼要戴這個東西。
“戴上麵具，”
江月懷說，“在我身邊的時候都戴著。”
賀小小把麵具扣在臉上，係好帶子，透過眼洞看著江月懷：
“為什麼？”
“戴上麵具，別人就不知道你的樣貌了。”
江月懷靠在馬車壁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語氣淡淡的，“以後你自由了，離開我身邊，才不會有什麼仇家找上門。”
賀小小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她這段時間打了不少人，殺了人的雖然是青魚，但動手的可是她。
萬一哪個殺手的同門師兄弟來找她報仇，她倒是能打，可麻煩能少一個是一個。
“還有，”
江月懷放下茶杯，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上麵寫著兩個字，“你以後不叫賀小小了。叫北雁。”
“北雁？”
賀小小念了一遍，覺得這名字文縐縐的，不像自己的名字那麼順口。
“北雁南飛，是個好名字。”
江月懷把紙折起來收好，笑了笑，“賀小小這個名字，太不像個侍衛了。”
賀小小摸了摸臉上的麵具，心想行吧，叫什麼都行，反正就是個稱呼。
北雁就北雁，比賀小小聽起來厲害多了。
跟著江月懷回京的路上，賀小小才知道什麼叫“刺殺我的人可多了”。
第一天出了客棧不到二十裡，路邊樹林裡就竄出七八個人，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刀，二話不說就朝馬車衝過來。
賀小小當時正坐在車轅上啃乾糧，看到那些人衝過來，乾糧往懷裡一揣，跳下車就迎了上去。
她一個人打八個，打了小半個時辰，打得渾身是汗，衣服上全是別人的血。
最後青魚從後麵上來，挨個抹了脖子，乾淨利落，一個活口沒留。
江月懷坐在馬車裡，簾子都沒掀開，隻問了一句：
“打完了？”
賀小小喘著氣說打完了，他嗯了一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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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第二天遇到的是兩個躲在樹上放冷箭的。
箭從頭頂飛過來的時候，賀小小耳朵一動，一把把江月懷從馬車裡拽了出來，那支箭釘在了他剛才坐的地方，箭尾嗡嗡直顫。
江月懷被拽出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茶碗，茶灑了一身，他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的水漬，歎了口氣，說：
“北雁，下次拽我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
賀小小說：
“來不及。”
江月懷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幾乎每天都有殺手。
有的是正麵衝過來的，有的是埋伏在路邊的，有的是扮成路人的。
賀小小一開始還緊張，後來打多了就習慣了，看到有人衝上來，腦子裡就一個念頭——打完了好趕路。
青魚每次都在她打完以後出來收尾，動作快得像是趕時間，抹完脖子就走，一句話不多說。
賀小小跟他一起打了十來天，兩個人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江月懷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他每天坐在馬車裡喝茶看書，路過風景好的地方就停下來看看，遇到小鎮子就下去逛逛，買點零嘴，看看熱鬨，跟出來遊玩似的。
賀小小在前麵打得熱火朝天，他在後麵慢悠悠地走著，偶爾還喊一句“北雁，左邊有一個”，然後繼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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