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架最上頭，蒙著灰呢。”
岑沿明白過來，啊地一聲：“那定是她自己的陪嫁，我們哪裡動得？”袖子一抖，兩袖清風，“我大哥是清官！家裡除了他們家的東西，哪還有別的油水。”悻悻出門，要先倒賣些便宜貨，過兩日充場子。
葉縈薇送他走了，自己瞧著帳頂蓮花聚寶紋，手指摳個不住。
崔湘答應引路是第一步，可一旦進了飛花築，無硬貨在手，終究是柳絮漂水，探不著底。她要查的事隱秘非常，沒有拿得出手的寶物，如何與人開口？
即便有這樣的寶物，可後日便要動身，兩日內如何到手？
翻來覆去，她知道的奇貨，竟唯有血丸一件。
在李霜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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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綠窗外鶯聲嚦嚦，叫得腦仁削尖地作痛，府裡進了一班大小戲子。李霜茹為著岑臨五日後生辰，請了個全福班來排演，人都歇在東園，聚著吊嗓。
葉縈薇去瞧了眼，個個描眉敷粉的，勾著桃花色爛眼邊兒，她不大喜歡，一想這些小精怪隔幾日便要去吵岑臨了，又多看了一時，便往李霜茹院中走。
舜華正在門前送班主，李霜茹定了幾出要唱的戲，什麼麻姑獻壽、金印記、打花鼓，葉縈薇在桌邊團腿坐著，手裡一把瓜子。
“大哥瞧著冷巴巴一個人，竟也愛看這樣熱鬨戲麼？”
李霜茹正合了賬單，臉上一紅，“他從前……大哥從前也是不許我操辦，許是我年年講，今年他煩了罷，終於鬆口了。”
養個鱉三天也會伸頭了，他岑臨做情夫三年才鬆一次口，沒用之極。
兩人又扯了些家常。葉縈薇一麵應付，一麵望向李霜茹身後，整一架子的藥瓶。
“咳咳、咳咳——”
她忽然咳嗽起來，一聲急一聲，肩頭抖得厲害。李霜茹忙擱了賬本，替她撫氣，“怎麼還咳得這樣凶？上回抓的藥不管用麼？”
葉縈薇擺擺手，臉色煞白，呻吟歎道，“老毛病了。藥是常年吃的，病也是翻翻覆覆的，抓再好的藥有什麼用？哪一行都是庸才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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