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道:“我趕馬還行,趕牛將將就就,不顛著你罷?”
葉縈薇立刻往裡縮了半個身位。啞聲道:
“我是怎麼出來的?”
崔湘揮著鞭子,洋洋一歎:“自然是我救的你。”
葉縈薇眉頭大皺,此人進飛花築時與那幾個小太監唯唯諾諾,言語恭敬,顯然在當中不是上等人物,怎能救她?
“你不是去不得上房麼?”
崔湘不料她被人打暈,醒來竟還都記得,高聲道:“嗐,那不是哄二爺的麼!他玩心大,真攪和進去怎麼好?”
這倒是提醒葉縈薇了,“岑沿呢?”默了默,改口道:“二爺呢?”
崔湘樂了。
她剛醒,嗓子有些啞,因提防著他,心裡也含著氣,這聲“二爺”雖慣常似的軟了聲氣,卻又憋又恨,也沒有找到那個甜潤的調,因此喊得十分不美。
“二爺叫我支走啦,”崔湘哂道,“否則,難道要叫他知道,你這個滿嘴裡哄他捧他的小娘,其實是行走衙門的探子麼?”
葉縈薇死死地瞪著他,慢慢摸向袖底。
她來飛花築前帶了一把匕首,本想著以備萬一,但方才寡不敵眾,出刀不合算。
不像現在。
“你找這個麼?”
崔湘手上一轉,一柄白色的牛皮刀鞘滑了出來,葉縈薇大驚,一摸袖帶,果然空了!
她幾乎要跳起來,“你翻我身上?”
崔湘嘴上不語,心裡叫苦不迭。
這倒真是冤枉他了。他早上將岑臨請來後,一直在飛花築門前候著,等不到一刻鐘,便見岑臨麵帶疲色,把人扛出來了。
他本要載著人走了,岑臨叫停,折回來在她周身上下摸索過一遍,什麼香粉、佩囊、夾袋都翻了出來,最後搜出把雪亮的匕首。
崔湘倒吸一口涼氣,萬幸岑臨生性多疑,正要接過那刀,岑臨卻一轉手,把刃抽了,隻留個鞘皮兒給他!
“她醒後必有些難應付的話,你小心應付,不要動手——也一字都不要提我。”
他交代得輕鬆,把這一攤子麻煩事,儘甩在他頭上!
“崔老板,”葉縈薇一聲冷笑:“岑大人和你,倒真是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
唯有岑臨知道她與行走衙門的事,也唯有岑臨會告訴崔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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