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倒出來。
但她沒說杜立甫的事。她知道或許夫妻間應該坦誠相待，但杜立甫，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爸爸說，他們的策略是搜集對方項目延期的證據，證明違約沒有造成實際損失。”思懿說，“這樣即便調解，也能壓低賠償金額。”
秦鼎點點頭。
“這個思路是對的。”他說，“即便是要調解，也得先把對這邊有利的證據找好，否則對方不會輕易下調標的額。”
思懿“嗯”了一聲，繼續往下說。
說那筆注資，說景晟集團持股30%，說股權變動的記錄。
這些秦鼎應該都知道，但他沒有打斷她，隻是安靜地聽著。
最後，思懿說到那個日期。
1994年8月。
“爸爸和何姨，那個時候就認識。”
她說，“他們……很早以前就有感情。因為一些原因沒走到一起，後來爸爸經人介紹認識了我媽。結婚，生子，過日子。”
秦鼎的手停了一瞬，又繼續撫摸。
“我媽走之前，他們……什麼都沒有。”思懿的聲音有些澀，“爸爸說，清清白白，連手都沒碰過。”
她頓了頓。
“可是……”
她沒有說完。
可是論跡不論心。
可是心裡裝著別人，那些日子，媽媽是怎麼過的？
她又有點激動，把臨走時和爸爸說的那句“我一定會保證我的婚姻是忠貞純粹的”也告訴了秦鼎。
秦鼎沉默了幾秒。
“思懿。”他開口，聲音很輕，“爸媽和何姨感情的事，我們無論如何也沒法複原全貌。”
思懿聽著。
“我們沒有經曆過那個年代，不知道他們當時麵臨什麼樣的選擇，不知道那些決定背後有多少說不出口的原因。”
他說，“所以你也不要自己預設最差的情境，讓自己難過。”
思懿沒說話。
秦鼎的手繼續撫著她的頭發。
“你現在知道的，是你爸告訴你的那些。他願意告訴你，說明他沒有想瞞你。至於那些你不知道的……也許不重要，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他頓了頓。
“但無論真相是什麼，那都是他們的人生。不是你的人生。”
思懿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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