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伴侶是最好的心理醫生
從爸爸家出來，思懿覺得心裡那團亂麻還是理不清。
她開車去了學校。
辦公室裡很安靜，走廊裡偶爾傳來學生走過的腳步聲。
她坐在辦公桌前，翻出研究生交上來的幾篇課程論文，一篇篇看過去。
林檸的論文寫得很認真，文獻綜述部分引用了不少英文資料，看得出下了功夫。
她在文末批了幾行意見，又翻到下一篇。
看論文這件事，有一種奇異的安定作用。
那些文字、數據、論證邏輯，把她從紛亂的思緒裡拉出來，拉進一個理性的、有秩序的世界。
看完最後一篇，已經快中午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良久，她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下樓的時候，正好遇見周主任。
“思懿啊，來學校了？”周主任笑眯眯的，“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周主任。”思懿說，“剛看完學生的論文。”
“那幾個研究生都不錯吧？”
“不錯，很用功。”
思懿走出教學樓，站在台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
年輕，朝氣蓬勃，眼睛裡還有光。
她想起自己讀研的時候，也是這樣，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
那時候不知道，長大以後，會有這麼多說不出口的事。
下午回家，恬恬剛睡醒午覺，坐在餐椅裡吃水果。看見思懿，她立刻張開小手。
“媽媽！”
思懿走過去，親了親她的臉。
王姐在旁邊笑：“恬恬現在可黏你了，一上午問了好幾遍媽媽呢。”
思懿摸摸女兒的頭，心裡軟軟的。
六點半，門鎖響動。
恬恬已經穿好了外套，站在門口等著。門一開，她立刻撲出去。
“爸爸！”
秦鼎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恬恬乖。”
他抬頭看思懿，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走？”
思懿點點頭。
火鍋店在附近的一家商場裡，是家老字號，味道不錯，環境也清靜。
秦鼎提前訂了包間，小小的，正好夠一家三口。
服務員端上鍋底，清湯和番茄的雙拚。
菜一盤盤擺上來，羊肉、牛肉、蝦滑、蔬菜、豆製品，擺滿了半張桌子。
恬恬坐在嬰兒餐椅裡，眼睛盯著那些菜，小手指來指去。
“這個！這個！”
秦鼎笑著給她夾了一片燙好的娃娃菜，放在她的小碗裡。恬恬抓起小勺子，努力往嘴裡塞，塞得滿嘴都是。
思懿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
“慢點吃。”
恬恬不聽，繼續往嘴裡塞。
秦鼎一邊吃一邊照顧女兒，時不時給她夾菜、擦嘴、添水。
動作熟練，不慌不忙，井井有條。
“你吃你的。”思懿說，“我來陪她吃。”
“沒事。”秦鼎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她碗裡，“你慢慢吃。”
吃到一半，秦鼎從旁邊拿出一個小袋子。
“差點忘了。”他把袋子遞給思懿，“給你的。”
思懿愣了一下，接過來打開。
是一個小蛋糕。
巴掌大小，上麵鋪著新鮮的水果，草莓、藍莓、芒果，擺得整整齊齊。
“今天什麼日子？”她想了想，“不是誰生日啊。”
秦鼎笑了笑。
“沒什麼特別的日子。”他說，“就是看你最近壓力大，女孩子不都喜歡吃甜的嗎？”
他轉頭看向恬恬。
“是不是啊恬恬？”
恬恬聽見爸爸叫她的名字，立刻抬起頭。
她看見那個小蛋糕，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小手在空中亂揮。
“糕糕！糕糕！”
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思懿看著女兒那副饞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鼎也笑了。
他拿過蛋糕，切了一小塊，放進恬恬的小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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