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結婚了嗎
早上鬨鐘響的時候，思懿的眼皮還沉得很。
她伸手摸到手機，把鬨鐘按掉。
昨天在島上跑了一天隻覺得累，休息一晚上後，每一處關節都泛著酸。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躺了一分鐘，才撐著坐起來。
今天的計劃是上午調研，下午和幾個師弟師妹深度座談。
洗漱完畢，她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臉，曬出來的紅還沒完全褪，摸上去有些發燙。
她從洗漱袋裡翻出修護霜，擠了一點塗在臉上，刺痛感慢慢褪下去。
今天她比昨天下樓早一點。
駐地門口還沒有人，兩輛電動車還靠在牆角，車把上掛著的頭盔在風裡輕輕晃。
她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師弟師妹們才陸續下來。
“師姐，今天起這麼早？”一個師弟打著哈欠走出來，頭發還是亂的。
“是啊。”思懿說，“走吧，先吃早飯。今天時間充裕，我請大家。”
幾個人往巷口那家小館子走。
師妹走在她旁邊，仔細看了看她的臉。
“師姐，你臉好多了。”師妹說，“昨晚那個麵膜管用吧？”
思懿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多了，沒那麼燙了。”
師妹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經驗。“這邊風大太陽曬，做物理防曬還不夠，還得勤塗勤抹。我們剛來的時候也這樣，曬得脫了一層皮。現在每次出門都全副武裝，帽子、口罩、防曬衣，一樣不敢少。”
思懿笑笑。“確實是，我平時不太注意這些。”
在北京，她的生活是規整的、可控的。
從小區地下車庫開車出來，到學校停車場，幾步路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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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運動就去健身房。
在這裡不一樣。太陽從海麵上升起來的時候就開始曬，風從四麵八方吹過來，沒有高樓擋著，沒有玻璃隔著。
它們毫不猶豫地接納了她，也毫不猶豫地改造了她。
從身體到精神，再從精神到身體。
幾個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思懿夾了一根油條，掰成兩段，泡在豆漿裡。
坐在對麵的師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好奇，“師姐，你結婚了嗎？”
思懿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把那截油條吃完，才點點頭。
“我女兒已經三歲了。”
師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姐夫真的挺支持你工作的，平時都是姐夫照顧寶寶嗎？”
思懿搖搖頭，笑了笑，沒有回答。
師妹看出她的猶豫，小心地吐了吐舌頭，沒有再問。
桌上安靜了一瞬，另一個師弟開始說起昨天跑企業的事，話題岔開了。
手機響了一下。思懿低頭看，是科研處趙處長的微信。
「調研順利就好，不必客氣。我隨時有時間，有問題隨時溝通。」
她早上起床之後給趙處長發了一條消息，問他什麼時候方便通電話，有事想要谘詢。
思懿走在師弟師妹們後麵，撥通了趙處長的電話。
“程老師，到象山了？調研還順利吧？”趙處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到了，趙處長。調研挺順利的，這邊的樣本很集中，數據也紮實。”
思懿頓了頓，“趙處長，我想跟您谘詢個事。”
“別客氣，有問題隨時。”
“咱們學校對於主持社科基金的課題的老師，是比照重點人才管理嗎？”
“是啊。課題在申報時，是比照重點人才進行管理。立項之後，就不是比照了，是直接納入重點人才庫。這樣也是考慮到能夠更好地為你們服務，評職稱、申報項目、出國交流，都有相應的傾斜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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